
轟一聲,大腦宕機。
正巧顧璿的聲音響起。
“今天,給大家介紹一位新同事。”
我看過去,江旬舟站在她旁邊,小心翼翼的看著我。
“大家歡迎!”
周圍同事鼓起掌,隻有我沒動。
等掌聲退去,我拿著文件走到她麵前。
“為什麼截走我的案子?”
顧璿抬眼,低聲解釋。
“旬舟需要盡快轉正獨立。”
“月底評選,我會給你打高分。”
“升組長,你不差這一個案子。”
“這樣也是為我們好,能早點結婚。”
我看著她,笑不出來。
他轉正,卻要犧牲我跟了兩個月的案子。
看我不說話,江旬舟連忙擺手。
“阿遲,要是你介意,我慢慢轉正也可以的。”
我徹底被點燃,猛地湊到他麵前。
“又來!又是這句話!”
“你說要搬走,怎麼現在也沒走?”
“你說不再跟她聯係,最後卻還在她身邊。”
“你說慢慢轉正也行,有本事就別盯著我的案子!”
“你隻會裝可憐,隻會嘴上說說!”
“騙了我二十年,現在又來騙顧璿,你很得意嗎?”
我攥緊拳頭,死死盯著他。
他也盯著我,卻忽然湧出幾滴眼淚。
還沒反應過來,我便被猛地推開。
踉蹌幾步,後腰磕在桌角,升起一陣尖銳的痛。
抬頭,顧璿狠狠擰著眉。
“周律,新同事剛來,你的惡意太明顯了。”
“這是職場霸淩,請你自重。”
周圍同事對著我指指點點。
我閉了閉眼,忽然想起打贏第一個官司那天晚上。
我牽著顧璿的手,在空無一人的辦公室接吻。
“我們兩個,都要成為最偉大的律師!”
可現在,那雙手牽著江旬舟,卻推開了我。
手機震動,主管級別通過辭職申請審批。
我攥緊文件夾,又放開。
“這個案子關乎當事人的婚後財產劃分,對他很重要。”
“開庭的時候,要注意證據和說辭契合。”
我手上最後一個案子,是離婚案,不難。
難的是當事人沒文化,一輩子聽著老婆的話活。
老婆出軌三年,早就帶著野男人登堂入室。
他終於攢夠錢,鼓起勇氣打官司,準備步入新的人生。
他說,他找了很多律師,人家瞧不上小案子,也瞧不上他。
“周律師,你是第一個願意幫俺打官司的人。”
“你是個好人,會有福報。”
我給江旬舟講了一上午案子,確保勝訴。
顧璿在旁邊盯著,她怕我對他動手。
“行了,旬舟也是學法的,不過是當初為了結婚沒堅持到轉正,不然,現在不一定比你差。”
“這種小案子,不會輸的。”
我沒說話,捂著淤青的後腰,看他們離開,等他們回來。
直到下午六點,辦公室門被推開。
江旬舟卻紅著眼睛跟我道歉。
“都怪我......太久沒打官司。”
“對不起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