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放手。”
我冷冷地看著她按在我手腕上的手指。
蘇念卿沒有鬆開,反而握得更緊了些。
她的掌心很熱,以往每一次牽手都會讓我覺得安心。
可現在,我隻覺得惡心。
“硯白,你為什麼總是這麼固執?”
她看著我的眼睛,語氣裏滿是不解和失望。
“報警有什麼用?轉賬記錄上寫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那是你自願贈與我的購房款,就算警察來了也管不了。”
我的心一點點沉下去。
她說得對。
三個月前,是她提出要用我的錢交首付。
她說她名下有個首套房名額,利息能省下十幾萬。
我信了她,把所有的錢轉到了她的卡上,甚至沒有備注用途。
七年的感情,我從未想過她會算計我。
“你從一開始就在算計我?”
我看著她那張挑不出毛病的臉,突然覺得很陌生。
蘇念卿鬆開手,替我理了理衣領。
“怎麼能叫算計呢。”
“我隻是做出了一個對三個人都好的選擇。”
“瑾瑜需要一個名分,而你需要我的陪伴,我們各取所需不好嗎?”
林瑾瑜走上前來,挽住蘇念卿的胳膊。
“哥哥,你就別鬧了。”
“下周爸爸要過六十歲大壽,到時候我們一起吃個飯。”
“一家人開開心心的多好。”
我看著她們恩愛繾綣的模樣,胸口的痛覺逐漸變得麻木。
“錢我會通過法律途徑要回來的。”
我沒有再看她們一眼,轉身走出了售樓處。
外麵的陽光刺得我眼睛發疼。
我打車回了我們原來租住的公寓。
推開門的瞬間,我徹底愣住了。
客廳裏堆滿了亂七八糟的紙箱,我的東西被翻得滿地都是。
沈曼蓉正指揮著搬家工人,把我的衣服往編織袋裏塞。
“媽,您這是在幹什麼?”
我衝過去,一把奪下她手裏的編織袋。
沈曼蓉拍了拍手上的灰,斜眼看著我。
“呦,大少爺回來了。”
“幹什麼?給你搬家啊。”
“瑾瑜馬上要結婚了,這套房子離念卿的公司近。”
“我打算讓他們小兩口先住這兒過渡一下。”
我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這是我租的房子,憑什麼讓他們住?”
沈曼蓉冷笑了一聲,從兜裏掏出一張租房合同。
“你看清楚了,這房子是用你爸的身份證租的。”
“這押金和租金,雖然是你出的,但我們也是一家人不是嗎?”
“你弟弟從小身體就弱,你當哥哥的讓著點怎麼了?”
她把合同拍在茶幾上,理直氣壯地看著我。
“這些破衣服我都給你打包好了,你趕緊拿走別占地方。”
我看著地上那些廉價的編織袋。
裏麵不僅有我的衣服,還有我母親留給我的遺物。
那是一本發黃的相冊,相框的玻璃已經被摔碎了。
我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把相冊撿起來,拍掉上麵的灰塵。
“你們有什麼權利動我的東西?”
沈曼蓉不以為然地翻了個白眼。
“不就是幾張破照片嗎,碰一下怎麼了。”
“我警告你林硯白,你弟弟的婚事可是你爸親自點頭的。”
“你要是敢在外麵胡說八道,壞了瑾瑜的名聲。”
“你爸絕對不會放過你。”
話音剛落,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蘇念卿和林瑾瑜並肩走了進來。
蘇念卿看到滿地的狼藉,微微皺了皺眉。
“阿姨,您怎麼把硯白的東西都打包了。”
“我不是說了嗎,讓他住次臥就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