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被首富認親後,我依然每天騎著小電驢送外賣。
沒辦法,我就是喜歡準點送達後的成就感。
可家裏那位假少爺在家裏找不到我撒氣,就在我送單的路上下絆子。
周一,他讓司機故意別翻我的電驢,三單全灑,平台扣了我五十。
周三,他點了二十份外賣到同一地址,我爬上八樓,他當麵全部退單。
周五,他直接買通商家給我連刷惡意差評,我被平台警告即將封號。
直到今天,他開著跑車堵在路口,踢翻我最後一單外賣。
他捂著鼻子笑:
“哥,你都是豪門少爺了,怎麼還幹這種下等人的活?”
“陳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。”
我剛要開口,親媽的電話就打了過來:
“星闌也是為了你好,你別總跟他計較。”
大哥也在旁邊冷聲道:
“你要是真想回陳家,就先把這身丟人的衣服脫了。”
下一秒,手機彈出平台通知:
【因多次超時及差評,您的賬號已被永久封禁。】
啥?再也不能送外賣了?我怒了。
天堂有路你不走,地獄無門你非闖。
既然你這麼喜歡用豪門權勢壓人,那我就成全你。
畢竟,送外賣隻是我的愛好。
不是底牌。
......
我站在車水馬龍的十字路口。
低頭看著屏幕上那條加粗紅色的封號通知,指尖停留在“永久封禁”四個字上。
陳星闌那輛火紅色的法拉利還橫在我的電驢前。
他單手撐著方向盤,那張溫潤無害的臉上掛著一抹憂心忡忡的笑意。
“哥,平台是不是給你發消息了?”
他裝出一副內疚的模樣,眼角卻彎出了得意的弧度。
“我也不是故意的,隻是那些外賣實在太難吃了,我給差評也是消費者的正當權益。”
“你不會生我的氣吧?”
我看著地上散落一地的飯盒和湯汁。
慢慢按滅了手機屏幕。
“我沒生氣。”
我抬起頭,目光平靜地注視著他。
“既然陳家這麼見不得我穿這身衣服,那我脫了就是。”
半小時後,我推開了陳家別墅雕花的大銅門。
客廳裏燈火通明,空氣中彌漫著高定香水和鮮花的芬芳。
親媽沈書杳正坐在沙發上翻看一本厚厚的拍賣行圖冊。
聽到玄關的動靜,她抬起頭。
目光觸及我那件洗得有些發白的明黃色外賣服時,她好看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結。
“宴辭,你怎麼又穿這身衣服回來了?”
親媽沈書杳放下圖冊,語氣裏透著深深的無奈。
“你大哥在電話裏跟你說的話,你是一句都沒聽進去嗎?”
我換下那雙沾了油汙的運動鞋,踩在柔軟的名貴地毯上。
“聽進去了。”
我扯了扯領口,“這不是回來脫了嗎?”
陳景遲端著一杯黑咖啡從二樓書房走下來。
他穿著剪裁得體的純黑襯衫,金絲邊眼鏡後的目光冷淡地掃過我。
“脫了這身衣服,去去你身上那股洗不掉的市井氣。”
他走到單人沙發前坐下,動作優雅地吹了吹咖啡的熱氣。
“星闌下周就要代表陳家出席京圈的慈善晚宴。”
“你每天穿著這身像小醜一樣的衣服在街上亂竄,要是被媒體拍到,你知道會對陳家的股價造成多大影響嗎?”
他不用任何臟字,卻把我貶低到了塵埃裏。
仿佛我不是他流落在外二十年的親弟弟,而是一個隨時會引爆的負資產。
“哥也是閑不住嘛。”
陳星闌不知道什麼時候換了一身真絲家居服,從廚房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了出來。
他把果盤放在茶幾上,走到我麵前。
“哥,其實你不送外賣也可以有很多事情做的。”
他拿出一張黑色副卡塞進我手裏。
“這卡裏有五十萬,是我平時攢下的零花錢。”
“你去商場買幾身像樣的衣服,健健身,或者報個禮儀班。”
“隻要你不出去丟人,以後你的花銷我全包了,怎麼樣?”
他笑得那樣爽朗大方。
好像在給流浪狗喂食。
沈書杳看著陳星闌的舉動,眼底滿是欣慰的柔光。
“宴辭,你看看星闌多懂事。”
她轉頭看向我,語氣裏帶著不容置疑的責備。
“他處處為你著想,怕你囊中羞澀,連自己的私房錢都拿出來了。”
“你這幾天不僅不領情,還在路邊跟他起爭執,你到底懂不懂什麼叫感恩?”
我看著手裏那張帶著陳星闌體溫的副卡。
突然覺得有些好笑。
“五十萬?”
我指尖夾著那張卡,輕輕彈了一下。
“陳家大少爺的尊嚴,在你們眼裏就值這點錢嗎?”
陳景遲將咖啡杯重重地磕在茶幾上,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陳宴辭,你不要得寸進尺。”
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,眼神徹底冷了下來。
“星闌是在體麵地幫你保留顏麵,你如果非要像個地痞一樣斤斤計較,那就別怪我用陳家的規矩來約束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