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李錦歡拉了拉沈明珠的袖子,低聲說:“算了,蘇清清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,還是白眼狼,你們就別指望她了!”
“隻是我想不到,堂堂太子殿下也是這般白眼狼行徑,不想想父親是因為誰才癱著的。”
祁瑨看著不遠處躺在擔架上的舅舅,雙目就猩紅。
沈明珠不依不饒,哭道:“表哥,你就由著她這麼欺負我們?”
“你想想祖母有多疼你?如今連塊肉,你都不給她吃了嗎?”
“......”
祁瑨低頭看著手裏的兔骨頭,又慢慢抬起頭,看了沈明珠一眼。
那一眼很淡,但沈明珠的嘴忽然閉了,心裏忽然有些心虛。
曾經是太子的男人,即使廢了、被毒啞了,成了階下囚,骨子裏那股壓迫力還在。
沈明珠後退了半步,咬著唇沒再開口。
“夫人......”長安看著蘇清清,他不想主子為難。
“不如給他們一點吧!”
吳嬤嬤和福生都是敢怒不敢言。
畢竟沈國公,的確是為了太子才撞了柱子。
蘇清清轉過身去,拿起刀又切了一塊烤兔肉,轉頭問沈家四人:“想吃也行,拿東西來換。”
沈旭愣住:“換?拿什麼換?”
“你們手裏有什麼?”蘇清清道,“水、糧食、藥,什麼都行。”
“祁瑨欠你們,我蘇清清可不欠。兔肉是我煮的,不管誰想吃都得給錢,我蘇清清的肉,不可能白給你們吃。”
“一口也不行。”
祁瑨抿了抿唇,當初在大牢裏說好了,聽她的。
幾個人麵麵相覷。
李錦歡從袖子裏摸出半塊窩窩頭,她實在想吃肉,一路上吃幹巴巴的窩窩頭,她早就吃膩了。
“夫君......”她抓著沈宴的胳膊,輕晃了晃。
“我想吃肉。”
沈宴身上也沒有值錢的東西,糧食不可能給他們,路上他們還要吃呢。
“歡歡,你手裏不是有銀子嗎?”
什麼?
李錦歡瞪大眼睛,頓時捂住了自己的錢袋子,她哪裏願意,那銀子是她娘給她的,等到了北地,她還要買宅子的。
“我不要......你去找娘......”
“歡歡你聽我說......”沈宴拉著她到一旁低聲哄了好一會。
最後拿出了200文錢。
“多的沒了,我要一整隻。”李錦歡氣惱道。
沈宴將銅錢給了祁瑨,“表哥,差多少,就當你孝順祖母了,行嗎?”
“......”祁瑨臉色難看,不由看著蘇清清。
行吧!
蘇清清看了一眼,接過那200文銅幣:“行,公平交易,這隻兔子加上烹飪調料費用,至少800文錢,剩下的就當我夫君孝順沈老夫人了。”
“但隻準一次,下不為例。”
沈宴眸光動了動,道:“多謝表嫂。”
然後就立馬端走了架在火把上的烤肉。
剩下清蒸的那一鍋。
腳步聲遠了,福生呼了一口氣,小聲嘀咕:“總算走了。剛才我就怕他們把鍋端走。反正烤肉我們也吃了,那半隻兔子給他們,我們算是掙的。”
“還是夫人厲害!”福生對蘇清清豎起大拇指。
吳嬤嬤歎了口氣,也是蠻欣慰。
長安重新蹲下來燒火,火光映著他緊繃的側臉。
“好了,我們都喝口湯,這清蒸的也不錯。烤肉吃多了容易上火。”
蘇清清坐回原處,給祁瑨盛了一碗兔肉湯。
“吃吧!太子爺!你又欠我一個人情。”
“......”
祁瑨接過來,看了她一眼,做了個口型:謝謝。
蘇清清擺擺手:“別謝了,吃了我的肉,以後多給我幹活就行。”
等他傷好了,肯定會多幹活。
祁瑨低頭咬了一口肉,嘴角那點弧度又浮上來了。
“夫人,我們都會多幹活的。爺,還有傷。”長安道。
吳嬤嬤和福生都表示自己會多幹活。
“......”
蘇清清碰了碰鼻子,沒有多說。
總之他們現在都得幹活。
【叮!檢測到千年古銅幣200枚,價值3000文,是否兌換?】
古董也可以兌換?
那真是萬物可兌換的係統啊!
哈哈!
蘇清清心裏暗暗激動,不過,掂了掂手裏的200枚銅幣,才價值3000幣有點少啊!
有點不想兌換,這銅幣,也可以賣不少東西了。
先不兌換,反正現在積分。
......
“娘,你嘗嘗,這兔肉剛考的。”張氏接過兒子拿回來的兔肉,盯著看了一會,吞了吞口水,然後遞給老夫人。
沈老夫人道,“怎麼才這麼點?不是有兩隻兔子嗎?我們這麼多人怎麼夠分?”
“祖母,您不知道,蘇清清太過分了。”沈明珠將事情經過都說了一遍。
沈二老爺和沈三老爺,頓時怒不可竭。
“簡直是不孝!宴兒,你怎麼這麼傻?還給她錢?祁瑨得了兔子肉本來就該拿來孝敬母親的。”沈二老爺,沈清山道。
沈三老爺,沈清墨跟著連連點頭。
沈宴歎了口氣,有些無奈的語氣,“二叔,表哥現在變成啞巴了,又中毒,怕是活不了多久。表哥那邊,現在都是蘇清清說了算。”
“要不是歡歡孝順,把她手裏最後的私房錢都拿出來,蘇清清根本不可能給祖母兔肉吃。”
李錦歡頓了頓,有些錯愕的看著自己男人,這個時候才明白,夫君是打了什麼主意。
“錢財不過身外物,隻要祖母不餓肚子就好。”李錦歡心裏激動,忙上前將兔肉切成小塊遞給老夫人。
沈老夫人看著她,眉眼都慈祥了許多,“好孩子,全家就是你和阿宴最孝順了。”
“這兔肉,我一個人吃不了這麼多,你和阿宴也吃吧!”
沈宴道:“祖母,我沒關係,給娘和歡歡吃吧!還有給一一些三嬸,她懷孕了呢!”
“三嬸不能餓肚子。”
沈老夫人點了點頭,示意張氏分一塊肉給沈家三房媳婦。
“謝謝娘!”沈家三嬸,馮氏拿著一小塊肉感動的稀裏嘩啦,然後拿出了枚銀簪子給了李錦歡,“歡歡,這是我全身上下最後的一點值錢的東西了。”
“現在咱們家就你和阿宴最能幹,這個交給你保管,我放心。”
李錦歡接過來笑道,“這怎麼行呢?三嬸你太客氣了,我們是一家人,不過是一塊兔肉而已。”
“三嬸給你的,歡歡,你就拿著吧!”沈老夫人道。
二房和三房其他的人就隻能站在一旁啃窩窩頭。
蘇清清靠在大樹底下,看著這一幕,眉頭微蹙。
200文?換了一支銀簪,拿去典當最少也值個800文。
到頭來沈馮氏,隻吃了一塊肉,沈老夫人牙齒不好吃不了這麼多,也隻吃了一小塊。
最後大半隻兔子全進了大房幾個人的肚子裏。
這沈宴夫妻還真是陰險啊!
馮氏幾個怕是被算計到骨頭渣渣都不剩。
“真是黑心肝的!”吳嬤嬤也看到了,頓時看不過眼忍不住咒罵。
蘇清清笑了笑,沒有接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