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沈旭看了眼顧三,頓時脖子一縮,咬著牙招呼沈珘:“三弟,走,去搬石頭。”
“我就不信她有這麼大的能耐,到時候讓我們忙了半天,喝不上水,我肯定不會放過她的。”
兩人罵罵咧咧的去搬石頭過來。
蘇清清走到湖邊蹲下來,手指探進水裏,係統幕彈出來,
直接在商城搜了兩個字:淨水。
搜索結果彈出來:簡易淨水裝置,材料:木炭、細沙、碎石、棉布。
操作步驟,分層裝填,過濾雜質。
蘇清清站起來,點了兌換。
木炭:5積分/斤,棉布:3積分/尺。
她花了十五積分,兌了兩斤木炭和兩尺棉布。
其他人都在忙著撿樹枝摘野果,沒人注意她。
長安很快扛著幾根手臂粗的竹子回來了,滿頭是汗:“夫人,你看看夠不夠?”
“夠了。”蘇清清讓他把竹子砍成一節一節,每節兩尺來長。
然後指揮沈旭和沈珘搬石頭,在湖邊壘一個半高的台子,把竹子斜架在上麵,一頭高一頭低。
“把竹節的節打通。”
“底下先鋪一層細沙,再鋪一層碎木炭,上麵蓋一層小石子。”
長安手腳麻利,很快把第一節竹子處理好了。
他隻幹活也不問。
蘇清清從袖子裏摸出那卷棉布,撕成幾塊蒙在竹筒上端:“水從這頭倒進去,經過沙子、木炭、石子,從另一頭流出來。一遍不夠就過兩遍。”
她做了個示範,舀了一瓢湖邊渾濁的綠水,慢慢從竹筒頂部倒下去。
“水滲過棉布,流進木炭層,這樣過濾出來的水,就可以喝了。”
水從底部滴出來的時候,所有人都看見了,那渾綠發臭的水變得幹淨,清澈透明,一滴一滴落進底下的碗裏。
“真......真變清了?”有人湊上去看,那碗水幹淨得能看見碗底的裂紋。
顧三蹲下去端起來看了看,又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。
不僅沒有臭味,隻有一股淡淡的土腥氣,但比湖裏那綠水強了百倍。
“你這法子......哪兒學的?”顧三抬頭看著她,眼神裏頭一次沒了之前的輕慢。
蘇清清接過長安遞來的另一段竹子架好:“書上看的,這東西隻能去雜質和臭氣,煮開了才能喝,不然會拉肚子。”
顧三深深看了她一眼,沒再多問,轉身招呼差役:“都愣著幹什麼?按她說的做,把竹筒都架起來,多弄幾個,把水裝滿。”
差役們紛紛動了。
拉不拉肚子的,誰也不管,隻要不喝死人就行。
沈旭和沈珘站在旁邊,臉色都很難看。
“這......怎麼可能?”李錦歡不敢相信道。
長安蹲在湖邊幫著架竹筒,忍不住壓低聲音問蘇清清:“夫人,你方才那木炭和棉布......是從哪兒掏出來的?”
蘇清清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長安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家爺讓你保護我,沒讓你查我。”
長安張了張嘴,把話咽了回去,隻能低頭繼續幹活。
主子的事少過問,這是做下人的覺悟,從前他也是隻做事不多話的,隻是今天看到一幕實在讓他太震撼了。
一隻老虎憑空消失,這是變戲法嗎?
“顧三爺,我剛才在山裏找到了幾位可以治療中暑的藥。”蘇清清來到大樹底下,看著顧三道。
顧三眉頭動了動,看著她手裏拿著的東西,不多問,“你想要什麼?”
“一口鐵鍋,油,鹽,還有刀。”蘇清清道。
今天抓了兩隻兔子,總得有家夥來烹飪,這些東西以後差役手裏有。
顧三喝了口清甜的水,便示意小差役,將東西給她。
“多謝。”蘇清清拿了鐵鍋和菜刀便去找祁瑨他們。
“藥!”顧三道。
“給你。”
“這些藥是藿香,可以煮一大鍋,夠大家都喝一碗。”蘇清清笑道。
有了水源,王虎便帶著其他人上山了。
顧三看著那些藥材,再看了眼蘇清清眼神不由沉了沉,“派人盯好他們。”
“是三爺。”小差役點了點,抱著草藥走了。
......
“哎呦喂!好肥的兩隻兔子,爺,你看。”福生看到長安手裏的兔子就高興壞了。
他們早就餓得兩眼昏花,饑腸轆轆了。
現在看到兔肉,瞬間都感覺活過來。
吳嬤嬤也很高興,“夫人,下廚的事就交給奴婢吧!”
“嬤嬤,你還有傷,幫我打下手,我想做清蒸兔子,還有烤全兔。”蘇清清端著一口大鐵鍋過來。
長安拎著兩隻肥兔子去處理幹淨,剝皮、去內臟、衝洗,動作利落得很,一看就是行軍時候練出來的。
木桶撞的水,水聲嘩嘩響了一陣,很快他端著洗幹淨的兔子回來,白白淨淨的肉,透著新鮮的光澤。
“夫人,處理好了。”
“嗯,不錯。”
蘇清清接過兔子看了看,一隻肥一隻瘦,瘦的那隻正好剁塊清蒸,肥的留著烤。
她在心裏盤算了一下,從係統裏兌了一小包鹽、一小瓶醬油,還有一點孜然粉和辣椒麵,還有一瓶小瓶的香油。
調料不多,攏共花了二十積分,但對這年頭的人來說,已經是過年才有的東西了。
今天賺翻了,要好好慶祝一下。
她把瘦兔子放在砧板上,手起刀落,利索地剁成均勻的小塊,裝進盆裏。
然後撒上鹽和醬油,抓勻醃上。
另一邊,她把肥兔子用一根幹淨的樹枝從嘴穿到尾,架在火堆旁邊。
用手指蘸了香油往兔皮上抹,薄薄一層,在火光底下泛著油亮的光。
火堆燒得旺,兔肉滋滋地冒油,一滴一滴落進火裏,濺起細小的火星。
風把香味吹開去,肉香混著炭火的氣味,濃得散不開。
惹得其他隻能啃窩窩頭和酸果子的人都忍不住眼睛放光,流口水。
“好香啊!”
福生蹲在旁邊,眼睛直勾勾盯著兔子,咽了好幾回口水:“夫人,這......這也太香了。”
吳嬤嬤撐著腰坐在旁邊,看著蘇清清挽著袖子處理兔肉。
動作利落幹淨,剁塊的時候刀起刀落,一看就是常下廚的人。
她眼底閃過一絲驚訝,侯府嫡女,哪怕是個假的,那也是錦衣玉食養大的,十指不沾陽春水才是常理。
可眼前這個蘇清清看著就是常年下廚的人,而且也不像嬌滴滴的大小姐。
蘇清清在京城的名聲並不好,聽說心狠手辣,詭計多端,有愛慕虛榮,非三皇子不嫁,
可這幾天看下來,全然不像傳聞裏那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