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一旁的校長,也忍不住誇讚我哥不愧是消防專家。
得到校長的肯定,我哥的脊梁挺得更直了。
他並沒有讓我離開牆根,而是依舊以我麵前的那堆餘燼為基點,再次點燃了更猛烈的火焰。
他點了幾名學生上前,挨個進行滅火示範。
火苗在風中狂舞,一次次升騰的熱浪越來越高。
我就坐在離火堆不到一米的地方,屍體經曆了高濃度的煙熏和脫水。
裸露在外的皮膚已經泛起了詭異的深紅色,甚至開始出現細小的水泡。
我遠遠地飄在半空中看著自己的屍體,感覺連靈魂都陣陣發燙。
演習終於進行到了尾聲的總結環節。
我哥收起消防器材,整理了一下被汗水浸透的製服,目光冷冷地掃向我。
“行了,王清語,演習結束,你可以歸隊了。”
我沒能回應他。
十秒的沉寂後,
人群裏開始有了躁動。
烈日當空,大家在外麵曬了幾個小時,每個人都又渴又燥。
見我遲遲不動,有人忍不住大聲催促起來:
“快點啊,王大小姐!你磨磨蹭蹭幹嘛呢?全校人都等你一個?”
“就是,咋這麼能磨嘰啊,我都要被曬化了!沒看王隊長都發話了嗎?”
“大小姐跟哥哥撒嬌也要分場合好不好!快點的吧!”
幾個平時就看不慣我的同學發出了哄笑聲。
一旁的攝像記者為了拍攝完美的結尾,也將沉重的鏡頭轉了過來,對準了我。
我哥強忍著胸腔裏的怒火,喊道:
“王清語,我最後警告你一次,別再浪費大家的時間了,立刻給我歸隊!”
回應他的仍是一片死寂。
突然,一直盯著取景器的攝像記者顫聲叫了起來:
“王隊長......出事了!這位同學她......她好像真的出事了!”
他放下相機,臉色蒼白地指著屏幕:
“她胸口已經完全沒有起伏了,兩分鐘了,一次呼吸都沒有!”
嘈雜的人群裏發出一陣驚恐的聲音。
可我的閨蜜林倩倩卻在這時輕蔑地嗤笑出聲:
“記者大哥,您這也太誇張了吧?清語她就是在練憋氣呢。她平時在宿舍裏也經常這樣,一動不動地裝深沉,咱們別被她騙了。”
我飄在空中拚命搖頭。
我在宿舍隻是在練習醫生教我的腹式呼吸,是為了緩解哮喘發作時的焦慮。
我哥聽完林倩倩的話,眉頭皺得死緊。
他心底最後的一點耐心也被徹底耗盡了。
他大步流星地走上前,一把揪住我後脖領的衣服。
巨大的拉力將我的屍體從地上生生提了起來。
“王清語,我看你是真出息了,現在還學會裝死了是吧?”
“嚇唬別人有意思嗎?為了你一個人鬧得全校天翻地覆的,你可真行!”
“我告訴你,這兒不是家裏,沒人會慣著你的臭脾氣!”
說著,他直接將我的屍體直直地拖拽著到隊伍旁。
然後猛力一甩,重重地摔在了水泥地上。
屍體以一種極端僵硬的弧度折疊著,仍舊不動分毫。
我哥見我還不醒,徹底失去了理智。
他一把扯下我頭上的帽子,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“你給我醒......”
他的話還沒說完,便戛然而止。
我哥愣住了。
他顫抖著看向自己的右手。
粘在他掌心裏的,除了厚厚的白色滅火粉末,還有一大片黏糊的紅褐色液體。
那是已經在高溫炙烤下,已經壞死脫落的皮膚。
我的半邊臉頰,在他的巴掌下,直接被撕下了一層皮。
人群裏瞬間爆發一陣陣驚恐尖叫聲。
我哥呼吸瞬間停滯。
他哆哆嗦嗦地伸出手,顫抖著探向我的鼻息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