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話音落下,保鏢立刻衝出去,沈墨塵上前要攔住他們,
卻被身邊的幾個壯漢保鏢架著胳膊按在原地,
他嘶吼著,可蘇令微和沈青禾全都向沒看見一樣。
沒一會兒沈書煜就被帶來,直接送進配型室。
任憑孩子怎麼哭喊,蘇令微都沒有心軟,
站在外麵的沈墨塵被迫看著孩子被按在病床上,
長針刺破他的胳膊,血源源不斷地流出來,
他害怕地不斷叫著爸爸。
沈墨塵紅著眼睛嘶吼著,掙紮著,想要衝進去將孩子帶出來,
可他被保鏢按在地上,像一塊任人宰割的肉。
他頭上的傷口止不住地流血,他開始眼前發黑,
痛感讓他再也撐不住暈了過去。
再睜眼,他躺在病床上,護士正在和蘇令微交談,
“兩個孩子配型成功了,你丈夫也沒有大礙,就是失血過多。”
沈墨塵撐著坐起來,聲音冰冷,
“我不是她丈夫。”
蘇令微輕歎一聲,上前靠在他身上,在他唇角落下一個吻,
“墨塵再等等,等小澤骨髓移植成功了,等一切都結束了,我就幹幹淨淨地和你領證,我們辦一場盛大的婚禮。”
沈墨塵靜靜地聽著,眼裏沒有一絲期待,
“所以你要用我們孩子的命換你兒子的命,是嗎?”
蘇令微沉默了一瞬,篤定開口,
“不會的,我找了最頂尖的醫療團隊,書煜不會有任何危險。”
沈墨塵苦笑一聲不再說話。
第二天,沈墨塵和沈書煜就出院回了家,但蘇令微卻派了保鏢看著他,
她知道以他的性格是真的會走。
一進門,沈墨塵就愣在原地,
客廳裏溫時硯正陪溫語澤玩沈書煜的玩具,儼然一副主人的模樣。
“誰讓他們來的?”
溫時硯聽到沈墨塵的聲音立刻站起身,
“墨塵,我不是有意要打擾你們的生活。”
“等小澤手術後,我們就會離開,我想讓他在這段時間感受完整的家和愛。”
沈墨塵看向身邊的蘇令微,
她臉上露出幾分不悅,似乎在責怪他。
“隻是滿足孩子的最後一個願望罷了。”
沈墨塵盯著她的眼睛沉默了一瞬,平靜地開口,
“好。”
他早已無所謂了。
可沈書煜卻紅著眼眶拉著他的衣袖,
“爸爸,媽媽是不是不喜歡我了?”
沈墨塵將孩子抱在懷裏,扯起一個笑,
“不是的,我們去睡覺吧。”
說完,他抱著孩子轉身上樓要回臥室,蘇令微卻叫住他,頓了頓,
“墨塵你帶著孩子搬去次臥住幾天,讓溫時硯和小澤住主臥,小澤身體不好。”
沈墨塵猛地抬頭,沒人比蘇令微更清楚,他有嚴重的睡眠障礙。
換床,換環境,他都會睡不著。
當初裝修臥室的時候,床墊,牆壁的顏色,燈光,
都是他設計了好久,就是為了能改善睡眠。
況且沈書煜抽了那麼多血身體虛弱,怎麼能去次臥呢!
沈墨塵本想反駁,但又咽下去,
他知道,蘇令微通知他,那證明他們的東西早已被搬進主臥。
他輕笑一聲,“好”
然後繞過蘇令微走進次臥,果然他和孩子的東西已經擺在裏麵。
他哄孩子睡著,剛洗完澡,房門忽然被打開。
蘇令微快步走進來撲進他懷裏,撒嬌道,
“老公別生氣了好不好,等一切都結束了我們一家人永遠都不分開。”
沈墨塵胃裏一陣惡心,將懷裏的人拉開,冷聲道,
“你老公還真多!”
蘇令微臉色驟變,
“沈墨塵,你這樣有意思嗎?我說了一定會和你結婚的。”
“小澤也是我的孩子,你要我眼睜睜看著我的孩子去死嗎?”
“別忘了,沈家沒落,你離開我什麼都不是!”
說完,她轉身摔門離開。
不一會兒主臥就傳出曖昧的聲音,
沈墨塵一整晚都沒合眼。
第二天一早他下樓做早飯,
剛從取出一塊沈書煜愛吃的蛋糕,忽然一個小小的身影跑過來。
溫語澤拽著他的襯衫,眨巴著眼睛,
“墨塵叔叔,我也想吃。”
看著孩子無辜的眼神,沈墨塵終究還是心軟了。
他抬手摸了摸他的頭,柔聲叮囑,
“少吃些,吃多了長蛀牙。”
“謝謝叔叔!”
溫語澤接過蛋糕轉身跑去客廳。
沈墨塵端著牛奶剛走出廚房,就看到容景淵捂著喉嚨直直倒在地上。
下一秒,溫時硯的聲音響徹整個別墅,他雙眼猩紅盯著沈墨塵大喊,
“你給小澤吃了什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