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能成為全市首富,全靠一塊橡皮擦。
隻因它能擦掉導致人痛苦的禍源。
我在骨癌患者腿上輕輕擦了擦,腫瘤瞬間消失,他當場下地活蹦亂跳。
被家暴的妻子求我,我晃了晃橡皮擦,嗜賭丈夫憑空蒸發。
而且我從不避人,店就開在全市最繁華的商業街上。
隻要付得起八萬八一次的擦洗費,不管是達官貴人還是砸鍋賣鐵湊錢的普通人,我都願意給他們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。
直到出分後的第二天,全省狀元林箭女帶著獎學金跪在了我的鋪子前。
她求我擦掉重男輕女父母對她的傷害,讓她能幹幹淨淨地去清大報到。
可我隻看了她一眼,便像躲避瘟神一樣,猛地將橡皮擦死死鎖進保險櫃:
“這單給我不接,帶著錢趕緊滾出我的店!”
......
保險櫃門重重關上,發出砰的一聲巨響,驚醒了呆愣的圍觀群眾。
“老板今天吃錯藥了?這丫頭不是已經攢夠錢了嗎?為什麼不給她擦掉痛苦啊?這不是她的規矩嗎?”
有人目光掃過林箭女臟汙的衣服,自以為發現了真相:
“這丫頭拿的是個破塑料袋,全是零錢,指不定裏麵還有假鈔呢。”
一個闊太太捂著鼻子,滿臉嫌惡地後退:“就是啊,雲老板可是全市首富,平時接待的都是咱們這些有頭有臉的人。”
“你看看這丫頭身上酸臭的,換我我也趕人。”
誰料聽到這話的林箭女急得眼淚直掉:“不是的!我攢夠錢了!”
她手忙腳亂解開塑料袋死結,把錢全倒在大理石地板上。
一毛、一塊的硬幣丁零當啷滾了一地,夾雜著皺巴巴的紙幣,還有幾張帶著幹涸血跡的百元大鈔。
“這裏麵有我攢的獎學金,還有我今天去賣血換來的錢,一分都不少的!我來之前數了三遍,分毫不差!”
“雲老板,求求您給我擦一下吧,我真的走投無路了!”
圍觀群眾倒吸一口涼氣:“雖然都是零錢,但是這麼多,應該也是攢夠了,小姑娘看著不像是會撒謊的樣子......”
“再說了,之前一個風濕的老大爺隻要八百多,雲老板還不是破例給治了,錢應該不是問題吧......”
可他話還沒說完,我毫不留情地一腳踹在那個臟兮兮的塑料袋上。
下一秒,硬幣和紙鈔如同天女散花般,飛得滿店都是!
不止是群眾,就連林箭女也蒙了:“雲老板,您這是什麼意思?”
我眼神冰冷地盯著她:“聽不懂人話是吧?我都說了滾,我不做你這單生意!”
這一下,周圍的群眾徹底炸開了鍋,指責聲鋪天蓋地砸過來。
“你這老板怎麼這樣!八萬八是你定的規矩,人家湊夠了憑什麼不接?”
“人家省狀元容易嗎?這奸商肯定是嫌錢少,想借著狀元的名頭坐地起價,吃相真難看!”
正吵得不可開交,門外忽然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怒喝:“夠了!既然是錢的問題,那我替她出了!”
一個光頭壯漢大步擠進人群,身後的保鏢隨即將一個密碼箱砸在櫃台上,掀開後露出滿滿一箱嶄新的百元大鈔!
圍觀群眾認出了他:“這不是咱們省的首富,地產大亨王富貴,王總嗎?”
王富貴沒回,而是盯著我:“雲老板,這小姑娘的事我在外麵聽說了。”
“這裏是五百萬現金!算我王某人替她出的擦洗費,就當是積德行善,給咱們市保住一個清大高材生!”
林箭女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,她哆嗦著撩起自己洗得發白的校服袖子,泣不成聲:“雲老板,我沒騙你,我爸媽他們,真的要把我打死了,求您大發慈悲吧......”
那雙本該握筆的手臂暴露在空氣中,上麵密密麻麻全是青紫色的鞭痕、和新舊交替的煙頭燙傷!
看清楚後,圍觀群眾都倒吸一口涼氣!
更是有大媽心疼得直拍大腿!
“造孽啊!天殺的父母怎麼下得去手,這麼好的閨女被打成這樣!”
王富貴也皺起眉頭,敲了敲櫃台:“雲老板,五百萬買你抬一抬手,這麵子你總得給吧?就當交我這個朋友了。”
我緩緩掃過那一張張群情激憤、充滿正義感的臉,最後視線死死定格在充滿期盼的林箭女臉上。
然後,我吐出一聲嗤笑:“別說五百萬,就是給我五千萬、五個億,我也不會給她擦痛苦!趕緊滾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