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話音剛落,盛溪便衝過去抱住了他,靠在他寬闊的懷抱中。
女人緊緊抱著他,溫熱的眼淚滴落在溫時安的胸口上。
似乎無法承受這句話的重量。
“你可以恨我,怨我,但是不能離開我。”
“你不會死的,永遠不會。”
溫時安的心口一顫。
那一刻,他仿佛回到了和盛溪相戀的歲月。
誰也不知道,如今商場上殺伐果斷,雷厲風行的女人曾經是一個小哭包。
上高中的時候,別人私底下說溫時安太高冷,她就眼眶發紅。
溫時安考差了被家裏罰不準吃早餐,她也低頭抹淚。
有人嫉妒溫時安太優秀,給他造謠,盛溪就帶著保鏢把人狠狠打一頓。
然後撲進溫時安的懷裏嚎啕大哭。
溫時安哭笑不得的問她,“你怎麼能那麼多眼淚?”
盛溪就頂著那張美貌又楚楚可憐的臉說:
“因為你總是受了委屈不哭,那我就要把你的眼淚一起流掉。”
“這個家裏,有一個無堅不摧的人就夠了。”
聞言,溫時安心口蕩起無數的甜蜜。
所有人都說,他是溫家的長子,堅忍不拔,不能低頭,凡事都要做到最好。
盛溪卻總能為他落淚。
發自內心的共情他的一切。
他愛上她,好像也理所當然。
盛溪踮起腳尖,吻在他的唇上。
“老公,以後都不要說死這個字好不好?”
“你乖一點,我玩膩了,就會回家了。”
仿佛一頭涼水潑了下來,冰涼刺骨。
溫時安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裏。
那種想咳嗽的癢意又湧了上來,血腥味彌漫在口中。
他掐得手心出血,死死的忍住。
“好,你去玩吧。”
“哥,要不要進來一起玩?”
楚天晟穿著睡衣,靠在門口看著溫時安。
他笑容明媚,健康又有活力。
和溫時安的蒼白憔悴形成鮮明的對比。
好像那三次失去自己的孩子,都沒有給他帶來任何的影響。
盛溪蹙眉,語調沉下去。
“天晟,注意你的身份。你是我包養的情人,不準這樣挑釁我老公。”
楚天晟的笑容一僵,不甘的握緊了拳頭。
“盛溪,你沒有心!”
“你落了三次胎,殺掉了我們孩子三次,你憑什麼這樣對我,就因為他嗎?!”
楚天晟失去了理智,衝過來一拳頭砸在溫時安的臉上。
溫時安太虛弱了,躲閃不開。
臉頰處傳來火辣辣的疼。
這一巴掌,也讓他再也控製不住嘴裏的血。
“咳咳咳......”
他倒在地上,嘴角的鮮血流了一地。
像一朵即將枯萎的樹。
“老公!”
盛溪衝過來想把他扶起,卻被楚天晟攔住。
“他嘴巴裏麵含了那麼久的血包,就是為了這一刻!”
“說好的你流產之後我好好照顧你三個月,這才第五天他就想用這招把你帶回去,那我算什麼?”
他眼眶微紅,倔強的瞪著盛溪。
盛溪想到自己失去的那幾個孩子,終究心軟了。
“我說了這段時間必須陪天晟,老公,你別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。”
溫時安感覺渾身抽筋拔骨般的疼,難以站起。
隻要盛溪仔細看上一眼,就能分清血包和真正的血的區別。
可她沒有。
她在楚天晟的要求下,還是和他回了房間。
溫時安的心也徹底冷了下去。
等他們走後,他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。
“律師,麻煩你,我要改遺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