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家門前跪著一個女人。
李大鵬的妻子,張梅。
她穿著厚睡衣,頭上包著月子帽,懷裏還抱著一個孩子。
看見我,張梅像抓住救命稻草,撲過來抱住我的腿。
“林總,您終於回來了!”
“求求您,放過我們家大鵬吧!”
“他是被婆婆逼的,他什麼都不知道!”
“八百多萬,我們真的賠不起。”
“房子還有三十萬貸款沒還。”
“您就看在孩子剛滿月的份上,放我們一條生路吧!”
我低頭看著她。
就是這個看似柔弱的女人,把自己的惡露混著香灰,半夜灑在我的門縫裏。
現在倒裝起了無辜。
我抽回腿,退開一步。
“撤案?”
“這是刑事案件,你以為是在菜市場買菜,我說撤就能撤?”
張梅臉色慘白,哭聲更大。
“那您跟警察說,木雕沒那麼值錢行不行?”
“或者您就說那是一場誤會。”
“林總,大家都說您年薪幾百萬。”
“八百萬對您公司根本不算什麼。”
“可對我們來說,這是命啊!”
“您總不能看著我們孤兒寡母流落街頭吧?”
窮就有理?
抱著孩子,就能當免罪金牌?
我拿出手機,點開監控視頻,直接放到她麵前。
畫麵裏,淩晨兩點,她端著一碗黑紅色液體,鬼鬼祟祟地抹在我的門把手上。
嘴裏還在罵。
“狐狸精,克死你!”
張梅的哭聲戛然而止。
“你婆婆讓你潑狗血,你就潑?”
“那條內褲,也是她逼著你掛在我門上的?”
我冷冷盯著她。
“張梅,別裝無辜。”
“你往我門縫裏倒惡露的時候,怎麼沒想過自己剛生完孩子,需要積德?”
“你丈夫要吸走我的運勢時,你怎麼沒勸他?”
“現在東窗事發,抱個嬰兒過來當擋箭牌?”
她渾身發抖,半天說不出話。
“還有。”
我刷開門禁。
“警方已經把你半夜作案的監控並案處理。”
“你是否承擔刑事責任,由司法機關認定。”
“但民事賠償和公開道歉,你一樣都逃不掉。”
“帶著孩子回去,準備賣房吧。”
我關上門,將她絕望的哭喊隔絕在外。
第二天,調查又有新進展。
小陳進來彙報時,表情有些複雜。
“林總,李大鵬在裏麵把所有事都交代了。”
“他拿到木雕後,根本沒打算交還公司。”
“當晚,他就偷拍了照片,聯係黑市買家,準備以兩百萬的價格賣掉。”
“聊天記錄已經從手機裏恢複。”
我挑了挑眉。
果然,貪婪的人永遠沒有底線。
“隻是買家還沒談妥,王翠花就把木雕燒了。”
“李大鵬得知後,在審訊室裏罵她是蠢貨,毀了自己的發財夢。”
“王翠花氣得心臟病發作,送去醫院搶救。”
“搶救回來後,她為了脫罪,又把張梅咬了出來。”
“她說潑狗血、掛內褲,都是張梅出的主意。”
“張梅嫉妒您年輕漂亮,還有錢。”
一家人,整整齊齊地互相攀咬。
比電視劇還精彩。
我把文件合上。
“把證據全部交給警方。”
“告訴法務,依法追責,不接受任何私下和解。”
“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