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前世,男友嫌我媽是菜市場擺攤的。
每次帶我見他家人,都叮囑我別提我媽的職業。
直到他爸打聽到我媽擺攤的那條街要整體改造,我媽手裏有兩間門麵的長期租約和優先購買權。
他爸親自上門,往我媽手裏塞了兩兜子水果。
"親家母,那兩間門麵讓給我經營,租金我來付,將來賺錢了咱兩家平分。"
男友在旁邊幫腔:"媽,爸做了一輩子生意,比你懂行。"
我媽心軟,合同簽了,門麵讓了。
一年後,整條街拆遷,兩間門麵補償了四百萬加一間臨街旺鋪。
他爸拿到錢,第一件事是給小兒子全款買房。
第二件事,是讓男友跟我分手。
"你媽一個賣菜的,我兒子現在是有產業的人了,你們不合適。"
我媽氣得住進了醫院。
病床上她攥著我的手說:"閨女,是媽害了你。"
那句話像刀子紮在我胸口,紮了整整一輩子。
這一世,我在我媽的菜攤前醒過來。
他爸正笑嗬嗬地遞水果,嘴裏說著"兩家合一家"。
我把水果接過來,當著他的麵丟在地上。
"門麵我媽自己留著,想要的話,拿八百萬現金來換。"
......
“八百萬?曉曉,你這孩子是不是發燒燒糊塗了?”
林建國愣了一下,隨即大笑出聲。
他臉上擠出滿是褶子的笑容,彎腰把散落在地上的蘋果一個個撿起來。
隨便用袖子擦了擦灰,重新塞進紅色的塑料袋裏。
動作熟練得沒有一絲尷尬。
“親家母,你看看,年輕人就是沉不住氣。”
林建國把袋子往我媽的菜攤上一放。
“隨便開個玩笑,還當真了。”
我站在原地,冷冷地看著他。
上一世。
就是這張看似老實巴交的笑臉。
把我們家兩間門麵騙得一幹二淨。
讓我媽臨死前都閉不上眼睛。
林浩從旁邊衝過來,一把扯住我的胳膊。
他壓低聲音,語氣裏全是氣急敗壞。
“蘇曉你瘋了?我爸好心好意來幫忙,你提什麼錢不錢的,多傷感情?”
我甩開他的手。
“別碰我。”
林浩的手僵在半空,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“你今天吃火藥了?”
我媽李梅趕緊在圍裙上擦了擦手,從攤位後麵走出來。
她拉住我的胳膊,滿臉歉意地看向林建國。
“老林大哥,真對不住,曉曉這幾天複習考試壓力大,腦子有點亂。”
我媽轉頭看著我,眼神裏帶著哀求。
“曉曉,怎麼跟你林叔叔說話的?快道歉。”
林建國擺擺手,一副大人不記小人過的寬宏大量。
“不礙事,曉曉這丫頭心直口快,我還不了解嗎?”
他指了指我媽身後那兩間堆滿雜物的門麵。
“親家母,我看你這店麵閑著也是閑著。”
“我今天把家夥什都拉來了,順便幫你打掃打掃。”
“就當自己家一樣,別跟我客氣。”
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。
一輛破舊的電動三輪車停在街角。
車鬥裏裝著兩口生鏽的大鐵鍋,還有幾張掉漆的折疊桌。
這是準備直接強行入駐了。
“林叔叔。”
我往前走了一步,擋在門麵正前方。
“我說了,八百萬。”
“少一分錢,你這三輪車就別想卸貨。”
林建國的笑容徹底僵在臉上。
他看了看我,又看了看林浩。
林浩的臉漲得通紅,他覺得我在他爸麵前拂了他的麵子。
“蘇曉,你別給臉不要臉。”
林浩指著我的鼻子。
“我爸做了一輩子生意,肯來接手這破地方是抬舉你們。”
“要不是看在我的麵子上,誰稀罕來這菜市場聞魚腥味?”
魚腥味。
這三個字刺痛了我媽。
她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,把沾著泥土的鞋尖藏進陰影裏。
上一世。
林浩每次帶我回他家,都會嫌棄我身上的味道。
他噴著昂貴的香水,卻花著我用獎學金給他買的襯衫。
他一邊享受著我媽起早貪黑賣菜換來的供養,一邊在親戚麵前謊稱我媽是做連鎖餐飲的。
“林浩。”
我看著他虛偽的臉,胃裏一陣翻湧。
“既然嫌棄,就滾出去。”
林浩愣住了。
他沒料到一向對他百依百順的我,會當眾趕他走。
“你再說一遍?”
“我說,帶著你爸的破鍋,滾出我媽的地盤。”
旁邊幾個買菜的大媽停下腳步,好奇地往這邊看。
林建國覺得臉上掛不住了。
他幹咳了兩聲,臉色陰沉下來。
“親家母,我林某人好心幫忙,你們家要是這態度,那這忙我不幫也罷。”
他故意咬重了“親家母”三個字。
我媽果然慌了。
她一輩子講究和氣生財,最怕得罪人。
更何況,她覺得林浩是個坐辦公室的大學生,是我高攀了。
“老林大哥,你別生氣。”
我媽用力掐了一下我的手背,把我往後拽。
“曉曉不懂事,你別跟她一般見識。”
她轉身拿出一串鑰匙,遞向林建國。
“這門麵你先用著,不用提什麼錢,你們能來幫忙,我高興還來不及。”
“媽!”
我想搶過鑰匙。
但我媽死死拽著我,眼神裏全是警告。
林建國眼睛一亮,眼疾手快地把鑰匙接了過去。
揣進兜裏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,轉頭看向林浩。
“浩子,還愣著幹什麼?卸貨啊。”
林浩得意地看了我一眼。
湊到我耳邊。
“蘇曉,你今天必須給我爸道歉。”
“不然,咱們這感情沒法處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