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三亞的陽光熱烈而刺眼,海風帶著鹹濕的氣息撲麵而來。
我戴著墨鏡,穿著性感的比基尼,躺在酒店私人沙灘的沙灘椅上。
手裏端著一杯冰鎮的莫吉托,聽著海浪聲,心情愉悅到了極點。
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。
來電顯示是業內最有名的獵頭,Lisa。
我劃開接聽鍵,慢悠悠地吸了一口酒。
“喂,Lisa姐,有活兒了?”
Lisa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急促。
“雲橙,有個超級大單,你接不接?”
我挑了挑眉:“說來聽聽,我現在身價可不便宜。”
“年薪兩千萬,外加各種績效和年終獎,房產車子隨便挑。”
我坐直了身體,摘下墨鏡。
“條件這麼好?客戶有什麼特殊癖好嗎?”
Lisa幹笑了一聲。
“沒有不良嗜好,隻是客戶的家族情況非常複雜,長輩極度難纏。”
“他急需一個聰明、理智、絕不聖母心泛濫的職業太太,來幫他擋下所有的家族催婚和奇葩親戚。”
我勾起唇角:“聽起來完全是為我量身定製的。”
“他叫祁硯,京圈出了名的活閻王。”
Lisa的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他現在人就在三亞,你如果感興趣,我馬上安排你們見麵。”
“沒問題,發定位吧。”
我掛斷電話,起身披上一件防曬衫,回房間換衣服。
半小時後,我準時出現在亞特蘭蒂斯酒店的高級商務茶室。
推開包廂的門,我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男人。
祁硯穿著一件黑色襯衫,領口微微敞開,透著幾分慵懶。
他的五官生得極好,深邃冷峻,但那雙眼睛卻像淬了冰一樣,帶著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寒意。
看到我進來,他隻是淡淡地掃了一眼。
“唐雲橙?”
“是我,祁先生您好。”
我露出一個得體而不失職業的微笑,在他對麵坐下。
祁硯將一份厚厚的文件推到我麵前。
“你的履曆我看過了,在季亦禾身邊偽裝了三年,居然能全身而退,還狠狠敲了他一筆。”
他修長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敲。
“我欣賞你的貪婪和理智。”
我翻開文件,快速掃了一眼上麵的條款,非常嚴謹,沒有任何漏洞。
“祁先生過獎了,我隻是拿錢辦事,絕不摻雜私人感情。”
“很好。”
祁硯冷冷地說,“我要的就是你這種六親不認的狠勁。”
“我奶奶下個月八十大壽,她逼著我娶一個我不喜歡的女人。”
“我需要你以我未婚妻的身份出席,把那群人徹底鎮住。”
我合上文件,信心滿滿地點頭。
“隻要錢到位,我能讓您奶奶覺得我是天仙下凡,也能讓您那些奇葩親戚氣得血壓飆升。”
祁硯的嘴角終於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。
“痛快。”
就在我們準備簽字的時候,包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喧鬧聲。
“亦禾,這家茶室的抹茶酥最好吃了,我們進去嘗嘗嘛!”
這個嬌滴滴的聲音,化成灰我都認識。
我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。
真是冤家路窄。
包廂門並沒有關嚴,蘇夢的聲音毫無阻礙地傳了進來。
接著,門被一隻粗暴的手推開。
季亦禾黑著臉站在門口,蘇夢像個無尾熊一樣掛在他身上。
看到坐在裏麵的我,季亦禾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“唐雲橙?”
他的聲音瞬間拔高,帶著濃濃的不可置信和怒火。
“你怎麼會在這裏?”
蘇夢從他身後探出頭,瞪大了眼睛。
“天呐,橙橙姐,你居然跟蹤我們到三亞來了?”
她誇張地捂住嘴,一副受驚嚇的模樣。
“你該不會是在我們的車上裝了定位器吧?”
我深吸一口氣,把手裏的簽字筆放下。
這戲來得太快,我都還沒來得及熱身。
“季先生,蘇小姐,好巧。”
我站起身,臉上立刻掛上了三分淒涼、三分倔強和四分隱忍的表情。
季亦禾大步走進來,眼神陰鷙地盯著我。
“我警告過你,別再纏著我!”
他指著我的鼻子,咬牙切齒。
“你以為跑到三亞來裝可憐,我就會心軟嗎?”
蘇夢趕緊拉住他的胳膊,善解人意地勸慰。
“亦禾你別生氣,橙橙姐可能隻是一時接受不了你不要她的事實。”
她轉頭看向我,眼神裏滿是高高在上的施舍。
“橙橙姐,亦禾已經把能給的都給你了,你到底還想要什麼啊?”
“難不成,你還想用這種死纏爛打的方式,逼他回心轉意嗎?”
我用力咬住下唇,直到嘗到一絲血腥味。
“我沒有跟蹤你們。”
我的聲音微微發抖,眼眶適時地泛起一圈紅暈。
“我隻是想找個沒人的地方,一個人舔舐傷口......”
我偏過頭,倔強地不讓眼淚掉下來。
“季先生,既然你這麼不想看到我,我走就是了。”
我轉身去拿桌上的包。
季亦禾突然冷笑一聲,從懷裏掏出一本支票簿,刷刷寫了一串數字。
他把支票猛地砸在桌子上。
“拿著這五百萬,立刻買機票滾回北城!”
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眼神裏滿是厭惡。
“別再讓我看到你這張怨婦一樣的臉!”
我看著那張飄落在桌上的支票,心臟狂跳。
五百萬啊!
這就是大自然的饋贈嗎?
我顫抖著伸出手,將那張支票緊緊攥在手心裏。
眼淚終於滑落下來,我抬起頭,用極其複雜的眼神看了他一眼。
“好,我滾。”
我轉身,快步走出了包廂。
在轉身的那一瞬間,我用餘光瞥見一直坐在沙發上沒出聲的祁硯。
他正端著茶杯,用一種看神經病的眼神看著季亦禾。
我悄悄在背後衝他比了個“OK”的手勢。
這單生意,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