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安保室的鐵門發出沉悶的響聲,在我身後重重關上。
空氣中彌漫著廉價煙草和潮濕黴變的味道。
我被推到房間中央的一張鐵椅子前。
沈耀拉過一把老板椅,大馬金刀地坐在我對麵。
林嬌嫌棄地捂著鼻子,站在他身後。
保安隊長帶著兩個手下守在門口,一副狗仗人勢的架勢。
“小子,現在沒有別人了。”
沈耀點燃了一根雪茄,吐出一口濃煙,噴在我的臉上。
“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。把表摘下來,跪在地上磕三個頭,叫聲爺爺。”
他指了指門口。
“我就發發善心,讓你豎著走出去。”
我看了看手腕上的表。
“這塊表,全球隻有一塊,在我的名下有完整的瑞士日內瓦天文台認證文件。”
我抬起頭,目光如炬。
“你確定,你要搶?”
“還他媽嘴硬!”
沈耀猛地拍了一下桌子,站起身。
“老子看上的東西,那就是老子的!在沈氏集團麵前,你算個什麼東西?”
他走到我麵前,伸手就要來抓我的手腕。
“今天這表,我不僅要拿走。我還要打斷你一條腿,讓你知道在京海,誰是天!”
林嬌在後麵咯咯直笑。
“老公,你輕點,別把表帶弄壞了,那可是限量版呢。”
保安隊長也附和道。
“沈少,您歇著,這種臟活讓我們來。我保證讓他服服帖帖地把表交出來。”
就在保安隊長準備上前,沈耀的手即將碰到我表盤的那一瞬間。
“砰——!”
安保室厚重的防盜鐵門,突然傳來一聲令人牙酸的巨響。
像是被什麼重型機械狠狠撞擊了一下。
整個房間都震動了起來。
天花板上的灰塵簌簌落下。
沈耀的手僵在半空,保安隊長也嚇得後退了一步。
“怎麼回事?地震了?”
林嬌尖叫起來。
“砰——!”
又是一聲巨響。
這一次,防盜門門鎖的位置嚴重變形,鎖舌直接斷裂。
鐵門被一股極其暴力的力量從外麵踹開,重重地砸在牆壁上。
冷風夾雜著暴雨的水汽狂湧而入。
門外,刺眼的遠光燈穿透了雨幕,將整個安保室照得如同白晝。
那是幾輛純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,呈扇形將安保室死死堵住。
十幾個穿著黑色西裝、戴著白手套的保鏢魚貫而入。
他們動作整齊劃一,瞬間將屋內的保安控製住,奪下了他們手裏的防暴叉。
保安隊長還沒來得及出聲,就被一個保鏢反剪雙手,死死按在了牆上。
“你們幹什麼!知道我是誰嗎!”
沈耀大驚失色,但嘴裏依然不幹不淨。
“我是沈氏集團的少爺!你們敢動我,不想活了!”
保鏢們沒有理會他,而是如同摩西分海般從中間讓開一條通道。
高跟鞋踩在積水上的聲音,清脆而有節奏。
一個穿著高定黑色風衣、撐著一把黑傘的女人,緩緩走入安保室。
她眉眼清冷,氣場強大得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都仿佛降至冰點。
林嬌看到這個女人的瞬間,眼睛都亮了。
她猛地推開沈耀,像是一條看到了主人的寵物狗一樣撲了過去。
“堂姐!你怎麼來了!”
林嬌的聲音裏帶著無法掩飾的激動和炫耀。
“堂姐,你來得正好!這個窮代駕偷了我老公幾千萬的表,還敢打人!你快讓你的保鏢把他抓起來!”
她轉頭挑釁地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完了。這是我堂姐,京海林家的真千金,林清商!她一句話,能讓你死無葬身之地!”
林清商停下腳步。
她緩緩收起黑傘,交遞給身旁的保鏢。
然後,她轉過頭,看著滿臉堆笑的林嬌。
眼神裏沒有任何溫度,隻有極度的冷漠和一絲難以察覺的厭惡。
“堂姐?”
林清商紅唇微啟,聲音清冷如玉。
“林家旁係第八房,一個連族譜都上不去的私生女,也配叫我堂姐?”
林嬌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。
“堂......堂姐,你開什麼玩笑......”
林清商沒有再看她一眼。
她徑直走到我麵前。
在沈耀震驚、林嬌呆滯、保安隊長驚恐的目光中。
這位高高在上的林氏千金,竟然微微低下了頭,語氣中帶著一絲罕見的溫柔和無奈。
“沈鶴徵,查個內部貪腐而已,怎麼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?”
她伸出手,輕輕拍去我肩膀上的灰塵。
“走,我們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