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沒有防備,膝蓋一彎,單膝跪倒在積水的路麵上。
雨水瞬間浸透了我的褲腿。
沈耀見狀,發出一聲極其刺耳的狂笑。
“對嘛,這不就跪下了嗎?”
他指著邁巴赫車門上的泥點。
“用你的衣服擦。擦不幹淨,我把你另一條腿也打斷。”
林嬌掏出手機,鏡頭對準了我。
“這畫麵太解壓了,我得拍下來發個朋友圈。”
她嬌笑著調整角度。
“配文就寫:不知天高地厚的窮鬼,終於認清了自己的位置。”
我緩緩站起身,拍了拍膝蓋上的泥水。
“你剛才的行為,已經構成了故意傷害和尋釁滋事。”
我直視著沈耀的眼睛。
“我現在會報警。”
沈耀愣了一下,隨後笑得更大聲了。
“報警?你報啊!你看看警察來了是抓你還是抓我!”
此時,遠處的巡邏電動車閃著黃燈開了過來。
雲港灣別墅區的安保出了名的嚴,看到這邊有衝突,保安隊長帶著兩個手下迅速趕到。
“怎麼回事?大半夜的吵什麼?”
保安隊長是個滿臉橫肉的中年人,手裏拎著對講機。
他一轉頭,看清了那輛邁巴赫的車牌。
臉色瞬間從不耐煩變成了極其誇張的諂媚。
“哎喲,沈少!您回來了!這大雨天的,怎麼在門口站著啊?”
沈耀冷哼了一聲,指了指我。
“你們雲港灣的安保是怎麼做的?什麼阿貓阿狗都放進來?”
保安隊長嚇得一哆嗦。
“這代駕弄臟了我的車,還敢跟我頂嘴。”
沈耀不耐煩地擺擺手。
“我現在不想聽廢話。你們幾個,按著他的頭,讓他把車擦幹淨。”
保安隊長立刻轉過身,惡狠狠地瞪著我。
“你個臭代駕,耳朵聾了是不是?沈少讓你擦車,你趕緊的!”
他揮了揮手,兩個手下立刻圍了上來。
“你們沒有執法權。”
我後退一步,避開他們伸過來的手。
“這輛車是下雨天自然行駛造成的泥點,我沒有任何違規操作。如果你們強行動手,就是協同違法。”
“違法?”
保安隊長嗤笑一聲。
“在這裏,沈少的話就是法!你不擦是吧?行。”
他轉頭對沈耀鞠了個躬。
“沈少,您回車裏歇著,這點小事我們給您辦妥。”
林嬌嫌惡地看了一眼雨勢。
“快點處理,這窮酸味熏得我頭疼。我這雙鞋可是剛從米蘭空運回來的,沾了水你賠得起嗎?”
沈耀摟著她,重新坐回了邁巴赫的後座,但車門開著,顯然是要看戲。
保安隊長從腰間抽出橡膠棍,在手裏顛了顛。
“小子,敬酒不吃吃罰酒。”
“你們門口有監控對吧?”
我指了指上方閃爍著紅光的攝像頭。
“剛才他踹我一腳,以及你們現在的行為,都被記錄下來了。”
保安隊長順著我的手指看了一眼,忍不住笑了。
“監控?這雨太大了,監控剛好短路了。”
他對著對講機按了一下。
“監控室,大門二號探頭是不是壞了?把線路拔了,明天報修。”
對講機裏傳來一陣電流聲,接著是一個唯唯諾諾的回答:“收到,隊長。”
紅光瞬間熄滅。
“現在,監控壞了。”
保安隊長一步步逼近我。
“我說你剛才想偷沈少的車裏東西,被我們製服了。你說警察信我,還是信你一個連號都被封了的臭代駕?”
原來這就叫指鹿為馬。
我看著這個為了討好權貴,可以毫不猶豫毀掉一個普通人的保安隊長。
心裏那股冰冷的怒意,逐漸蔓延開來。
“我最後警告你們一次。”
我站在原地,聲音穿透雨幕。
“讓開。”
“喲嗬,還敢裝逼?”
保安隊長一棍子朝我的肩膀砸下來。
“給我按住他!”
我側身閃過橡膠棍,順勢扣住他的手腕。
在法學院時,為了應付各種突發狀況,我專門練過幾年的格鬥術。
隻需稍微用力反關節一扭,保安隊長就殺豬般慘叫起來。
“哎喲!放手!斷了斷了!”
另外兩個保安見狀,猶豫著不敢上前。
邁巴赫後座的沈耀見狀,臉色猛地沉了下來。
“廢物!連個代駕都搞不定!”
他推開車門,大步走過來,眼神死死盯著我。
“你敢在我的地盤上動手?”
他猛地衝我吼道。
“信不信我讓你明天就在京海蒸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