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更天暴雨歇了。泥水混著爛葉順著排水溝往下淌。粗使婆子拿井水把西跨院外的青石板衝了三遍,石縫裏卻還是透著洗不淨的暗紅。
屋內,地龍燒的極旺。拔步床前的碎瓷和矮榻早撤了幹淨,一張沉香木打製的書案換了上來。
坐在新換的輪椅上,是蕭玨。昨夜沾血的衣裳換了,常服的衣領扣的極高,正遮住頸側殘留的毒紋。骨相深邃,臉白的沒半點血色,半宿前發瘋的樣子全然看不出。那雙異瞳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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