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為了給徐子硯出氣,她這是要直接斷送他的未來。
沈暮白被保鏢按住,拚命嘶吼:“賀文曦,真正 恩將仇報的是你吧!”
想當初賀文曦被人綁架,關進密室,是他用盡畢生所學,將人救了出來。
事後,賀文曦約他見麵,主動提出:“你願意娶我嗎?”
暗戀多年的女神求婚,他高興地連連點頭。
卻不知,這是女人為保護心愛之人做的妥協。
婚後,她一句好累,希望他多陪陪她。
他放棄了如日中天的事業,全心全意地在家照顧她,愛著她。
可賀文曦對他一直不冷不熱。
隻有在麵對徐子硯時,才會露出那罕有的溫柔。
他也曾動過離婚的念頭,可還未來得及行動,賀文曦便查出了有孕。
親眼看到賀文曦竟罕見地對著肚子露出一抹溫柔。
也是這個改變,讓他下定決心留下,再賭一把。
賭她終有一天會發現他的好,會回頭。
可如今,他發現他錯了。
婚姻,孩子,對賀文曦來說都是枷鎖。
她唯一愛的隻有徐子硯。
不惜助紂為虐,害死唯一的孩子,毀了沈暮白,也要護著他。
不知為何,對上沈暮白那雙充滿恨意的眸子,賀文曦心臟猛地一揪,泛起密密麻麻的疼。
但這種異樣很快就被她壓了下去。
扭頭摸向徐子硯的發頂,語氣溫柔繾綣。
“乖!姐姐會保護你。”
她抬了抬手,保鏢迅速地將沈暮白粗暴地拉了出去。
沈暮白被蒙住了眼睛,帶到賀家的地下室。
還來不及反應。
兩根手筋便被挑斷。
“啊!”
男人淒厲的嘶吼聲在地下室回響。
保鏢麵無表情地將人拎起,粗暴地將他丟進祠堂,沉重的落鎖聲後,祠堂一片寂靜。
沈暮白身體在冰冷的地板上抽搐著。
他手腕傷口處湧出汩汩殷紅,血液的流逝讓他體溫驟降。
冰冷,疼痛折磨得他精神恍惚。
仍記得第一次祭祖,她拉住他的手跪在祖宗牌位前立誓。
“各位先祖在上,我賀文曦發誓一定會照顧好沈暮白和腹中的孩子。”
曾經的承諾猶如在耳。
再回首,襯托的現實格外殘酷。
沈暮白眨去眼角的生理性淚水。
心中起誓。
賀文曦,君既無情,我便休,我不要你了。
眼前的世界一片模糊,不知過了多久,沈暮白如願暈了過去。
再睜眼,沈暮白躺在了賀家的大床上。
“你醒了!”
他眼神空洞麻木,隻是靜靜地躺在那裏,不發一言。
賀文曦擰了下眉,似是想到了什麼,語氣舒緩道:“放心吧,安安的後事我已經處理好了,大師說他早夭,不宜葬在祖墳,我特意找了和尚為他超度,進行水葬,保證他下輩子繼續富貴榮華。”
這句話像是利刃,狠狠的戳進沈暮白的心口。
他唇角顫顫,眼底漫上猩紅。
水葬......這是一點念想都不給他留啊!
賀文曦並未察覺他的異常,自顧自地說道:“還有,賀家不能斷了香火,我肚子裏的孩子已經三個月,族老那邊也同意,等孩子出生就記在你名下,有了孩子傍身,你賀家女婿的位置無人可以撼動。”
沈暮白靜靜的望著她,像是要把人刺穿。
他的賀安四歲了都未上族譜,而徐子硯的孩子還沒出生,她就為他鋪好了一切。
何其諷刺。
沈暮白動了動幹裂的唇角,聲音嘶啞且堅定:“我不會幫別人養孩子。”
“別想的那麼齷齪,我和阿硯清清白白,他天生體弱,醫生說可能活不過二十五,唯一的願望便是有個孩子。”
“我實在不忍他失望,才配合做了試管。”
賀文曦眉頭擰緊,強壓不耐解釋道:“再說了,我這麼做也是為了你好!隻要你同意條件隨便開。”
沈暮白扯了扯嘴角,眼底掠過一絲譏諷。
“好啊!”
話落,他掏出一份文件遞到她麵前。
“那你把這份文件簽了。”
賀文曦掃了眼首頁股份轉讓協議幾個大字,麵露鄙夷。
“就這些嗎?我同意了。”
她甚至懶得多看,直接簽上了自己的名字。
沈暮白接過,盯著她眼睛認真道:“補償我收到了,作為回禮,我願將賀加女婿的位置讓給他。”
“賀文曦,我們離婚吧!”
賀文曦的笑容片片碎裂,眼底漫上無盡怒意。
“沈暮白,耍我好玩嗎?”
“我說過,賀家女婿的位置是你的,絕不會食言。”
她居高臨下地望著他,氣勢寸寸壓下。
“我知道賀安的離世,你滿腔怨言,可我已經給他找了世界上最好的醫生,他確診腦死亡,就算搶救下去,也無意義。”
“你和他都是我的至親,共享賀家的富貴,小小犧牲一下,不應該嗎?”
沈暮白看著她麵無愧色的模樣,胃裏一陣翻湧,忍不住翻身幹嘔。
至親,她也配?
賀文曦伸出的手被他無情拍開。
賀文曦攥緊拳頭,眼底怒氣翻湧。
“真是不可理喻!”
說罷,大步轉身離去。
門被關上的那一刻,沈暮白拍了拍文件,輕笑出聲。
離婚協議,到手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