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坐車去兼職的路上,手機瘋狂彈出消息和電話。
唐舟:【薑宴,吵架歸吵架,別說氣話。】
【待會兒黎梨當真你又要找我抱怨。】
黎梨:【今天好好的你到底怎麼了?】
【你自己反思一下吧。】
唐舟:【怕你看到她心煩,我們今晚就不回去了,你好好休息。】
本想直接關機,可想到什麼,我給了司機一個地址。
蘭亭雅居,二十萬一平的市區富人住宅。
沒一會兒,一輛車停在門口,一男一女下了車。
唐舟滿臉興奮地朝後麵慢吞吞的黎梨大喊:“快點,今晚可以通宵打電競了......”
我站在馬路對麵,在六月的陽光裏手腳冰涼。
......
到了兼職地,老板拿著排班表過來。
我先一步開口:“姐,以後不用排我的班了。”
她驚訝:“你不是得攢錢結婚嗎?”
“不需要了。”
她笑得意味深長:“我就知道你說缺錢是唬我呢。”
“當初和你一起來兼職那小夥子摔了客人手鐲,人家要求要麼賠償十萬要麼下跪。”
“你女朋友過來,掏遍兜也隻湊出一千多。”
“最後你女朋友給他爸打了個電話,不到十分鐘就有人送錢來。”
我猛然僵住。
那天......我在哪?
想起來了。
黎梨她媽摔倒要做手術,我聯係不上她,獨自在醫院守了十個小時。
唐舟哭著打電話求我幫忙。
可我身上所有錢都交了手術費,最後隻能預支了三個月工資轉給他。
我極度自責,可唐舟沒怪我。
他辭了兼職,三天後跳槽到嶽黎集團。
大學畢業時,我麵試嶽黎集團通過。
黎梨死活不讓我去。
她說,嶽黎的黎總就是拋棄她和她媽的那個男人。
“薑宴,這輩子我都不想和他有一點瓜葛。”
我當時聽了隻有心疼,再三保證不會去嶽黎。
可對於唐舟的跳槽,她隻淡淡一句:“我不能阻止唐舟奔向更好的未來,那太自私了。”
原來,黎梨是三年前為了唐舟和他爸相認的。
可是,我又做錯了什麼,讓她考驗我三年?
我渾渾噩噩回到自己家已經十點半。
推開門,卻看到爸媽正在吃晚飯。
隻是那晚飯太過簡陋,是冷硬的饅頭。
我滿臉愕然。
“薑宴,你怎麼突然回來了?”
他們神色慌張,手裏饅頭不知道往哪藏,隻能尷尬笑笑。
“回來得正好。”
“你和小黎不是缺錢結婚嗎,我們就去你表姑家果園幫忙,一天五十呢。”
說著,我爸拿出張卡。
“你這些年轉給我們的和我們的存款都在裏麵,不算多,但爸爸媽媽盡力了。”
那張卡還沾著他沒來得及洗的泥土。
我的心揪成一團,鼻尖一酸,眼淚不受控製地落下。
他們本該享受生活的年紀卻還在為我操心,跟著我一起受苦。
“爸媽,你們別去了......這婚我不結了。”
他們頓時緊張起來。
“怎麼了薑宴,是不是和小黎鬧脾氣了?”
“你那麼喜歡她,怎麼突然說不結了?”
麵對他們的關切,我隻說了一句。
“和黎梨在一起,我不會幸福的。”
許久,隻有歎息。
“你不後悔就好,無論結還是不結,爸爸媽媽隻想你幸福。”
我擦擦眼淚,拿出戒指盒。
“下個月是你們銀婚紀念日,我們請客去酒店好好慶祝一下吧。”
“等辦完紀念日,我想趁你們現在能照顧自己,出國深造兩年積累經驗。”
原本婚禮和我爸媽紀念日定在同一天。
現在,可以專心給他們慶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