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丫鬟忍不住開口：“這孩子不是小世子，他腳上沒有......”

蘇文康臉色驟變，厲聲嗬斥。

“主子說話，有你插嘴的份嗎？”

我冷笑一聲。

“文康好大的威風，我的人，輪不到別人來訓。”

蘇文康眼圈紅了。

“姐夫，小弟是心疼你，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，疑神疑鬼，草木皆兵。”

很快，暗衛來報。

整個親王府搜遍了，沒有找到昭兒。

我盯著蘇文康。

“去他住的客房搜。”

蘇文康臉色大變，聲音尖了。

“我是王妃的親弟弟！你怎麼敢搜我的院子，不準去，誰也不準去！”

暗衛沒有理會他的叫嚷，徑直進了院子。

片刻之後，裏麵傳來丫鬟變了調的驚叫。

“王爺！孩子在這裏！”

一個丫鬟抱著繈褓從蘇文康院裏跑出來。

我一把接過繈褓，翻開孩子的右腳腳心。

那顆朱砂痣紅得像一滴血，印在嫩生生的腳心上，清清楚楚。

是昭兒。

我抬起頭。

“這孩子為什麼在你院裏？”

蘇文康的臉色白了一瞬，隨即皺起眉頭，往後退了一步，像是看到了什麼臟東西。

“誰知道這是哪來的東西，怎麼進了我的屋子，我完全不知情！”

他說著，奪過孩子抱起來舉過頭頂，聲音尖利。

“定是哪個丫鬟私通生下的孽種！這種臟東西留著做什麼，還是摔死了正家風！”

他惡狠狠地朝著地麵砸下去。

我渾身血液衝上頭腦，整個人撲出去接住孩子。

兩條胳膊在地麵擦得血肉模糊。

孩子沒事，我渾身發抖地站起來，一掌狠狠打在他臉上。

蘇文康踉蹌了兩步，捂著臉，猙獰怒吼。

“你打我？我好歹是你王妃的親弟弟，你如今為了一個來路不明的孩子，要對你妻弟動手？”

蘇婉清擋在他前麵，臉色鐵青。

“顧子珩，你今天鬧成這樣，我也不必再替你遮掩了。”

“你最近一直神誌不清，疑神疑鬼，如今連自己的孩子都不認得，抱著個不知哪來的野種就說是自己的——我看你是真的瘋了。”

蘇文康聲音裏帶著哽咽。

“姐姐，你看看你嫁了個什麼人！”

管事婆子跪了一地。

不知是誰，輕飄飄地開口。

“王爺果真是魔怔了，竟敢打王妃的親眷。”

“王爺娶了蘇家女，就該好好討好蘇家，討好自己的小舅子。”

“王妃何等蕙質蘭心，善良大度，王爺根本配不上她。”

我看著跪了一地的仆從們，一股冷意爬上脊骨。

蘇婉清真是好手段。

不過入門一年，她竟在親王府人心所向，我反倒成了眾矢之的。

我往後退了一步。

“暗衛聽令，今日誰敢碰我的昭兒，格殺勿論！”

蘇婉清冷冷地看著我，嘴角竟然浮起一絲笑意。

“你以為暗衛能護你一輩子？你今天攔得住我，攔得住太後的懿旨嗎？”

她從袖中取出一卷明黃絹帛，緩緩展開。

“太後娘娘親筆懿旨——親王顧子珩，行為乖張，疑患瘋症。為保皇室血脈周全，著將王世子暫交親王妃蘇婉清照看！”

看清上麵真真切切的太後印章後，我渾身一涼。

蘇文康臉上的淚痕還沒幹，嘴角卻已經微微翹了起來。

“姐夫，太後的話，你敢不聽？”

他衝著我伸手，暗衛僵在原地無人敢動。

就在這個瞬間。

親王府大門外忽然傳來一聲高亢的唱喝，劃破了整個院子的死寂。

“陛下駕到——皇後娘娘駕到——”

緊接著，一道明黃的身影衝了進來。

“誰敢動朕的孫子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