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憑什麼我拚盡全力救下的項目,最後名利雙收的卻是上司的親侄子?
我手裏拿著被強行塗改的簽字文件,當眾撕成碎片,卻被所有人當成了瘋子。
他們以為我失去了唯一的倚仗,正等著看我跪地求饒。
可他們不知道,那個被他們極力討好、準備來接管公司的頂級投資人,半小時前剛剛給我發了條微信:“兒子,媽到你公司樓下了。”
......
我推開總經理辦公室的門,裏麵正傳出一陣歡聲笑語。
我一手帶出來的骨幹員工,此時正圍在實習生周浩身旁,滿臉堆笑地遞茶倒水。
分公司總經理周明遠坐在大辦公椅上,滿麵春風地看著他的親侄子。
看到我走進來,屋裏的笑聲戛然而止。
氣氛在一瞬間變得有些古怪。
周明遠收斂了笑意,靠在椅背上,指了指桌上的一份文件。
“林默,你來得正好。”
“這是省城重點打造的商業體項目終審報告。”
“經過公司管理層開會研究,這個項目的負責人,正式由周浩接任。”
我看著那份文件,封麵上原本寫著我的名字,現在已經被塗改成了周浩。
“周總,這個項目我跟了三年。”
“從最開始的場地選址、政策審批,到後麵的招商談判,哪一步不是我帶人跑下來的?”
“為了拿下省城的獨家批文,我喝到胃出血住進醫院。”
“周浩才來公司不到三個月,憑什麼拿走我的成果?”
周浩從沙發上站起來,整了整身上價值不菲的西裝。
他嘴角掛著抹不屑的笑,走到我麵前。
“林哥,話不能這麼說。”
“職場看的是綜合素質和學曆門檻。”
“我是省城重點大學的碩士畢業,而你不過是個普通本科。”
“有些高端的商務對接,你的身份和談吐,確實容易給公司扣分。”
我看著他那張年輕而囂張的臉,心裏隻覺得可笑。
“你的學曆高,高到連最基本的財務報表都看懂?”
“上次把數據填錯,差點讓公司損失幾百萬,不是我幫你收拾的爛攤子?”
“放肆!”周明遠重重一拍桌子,站了起來。
“林默,注意你跟領導說話的態度!”
“公司培養你這麼多年,是讓你在這裏計較個人得失的嗎?”
“項目給誰,是公司的整體戰略規劃,不是你一個人的私產!”
“看在你這三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,公司決定調你去後勤部當主管。”
“以後負責一下辦公用品采購和食堂管理,這工作輕鬆,適合你這種老員工。”
後勤主管?
說得好聽,不就是讓我去打雜掃地?
我拚盡全力拿下的核心業務,到頭來卻成了別人步步高升的墊腳石。
周圍那些曾經跟著我吃香喝喝的下屬,此時全都低著頭,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為我說一句話。
甚至有人在私下偷偷摸摸地交流著譏諷的眼神。
他們早就選好了隊伍,站到了這位總經理親侄子的身邊。
我走上前,伸手拿起了桌上的那份項目終審報告。
周浩以為我要妥協簽字,臉上露出了勝利者的傲慢。
然而,我當著所有人的麵,雙手猛地一撕。
“撕拉”一聲。
那份凝聚了我三年心血、同時也蓋著公司公章的文件,被我直接撕成了兩半。
接著,我把它撕得粉碎,洋洋灑灑地扔在了周明遠的辦公桌上。
“這個項目,我不給,誰也拿不走。”我冷冷地看著周明遠。
全場一片死寂。
沒人想到我敢在總經理辦公室發這麼大的脾氣。
周明遠的臉瞬間變成了豬肝色,指著我的手指劇烈發抖。
“好!好你個林默!”
“反了你了!”
“你以為公司離了你就不轉了?”
“你今天撕了文件,明天我就讓你在這個行業裏徹底混不下去!”
周浩也在一旁冷笑連著搖頭。
“林哥,你太衝動了。”
“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?不過是我們周家養的一條狗罷了。”
“給你骨頭你就吃著,不給你,你連叫的資格都沒有。”
就在這時,辦公室的門被再次推開。
行政經理神色慌張地跑了進來,連門都忘了敲。
“周總!不好了......不對,是貴客到了!”
“省城總部派來的執行總裁,還有這次最大的投資方代表,已經到樓下大廳了!”
周明遠臉色大變,再也顧不上訓斥我,連忙整了整領帶。
“怎麼來得這麼快?不是說還有半個小時嗎?”
“快!周浩,跟我下去接人!”
“這可是決定咱們分公司生死的關鍵人物,絕對不能有半點怠慢!”
周浩趕忙整理衣服,路過我身邊時,用極低的聲音狠狠說了一句:
“等我陪完大老板,回過頭來再慢慢收拾你!”
周明遠帶著一群人急急忙忙地向外湧去。
臨出門前,周明遠轉頭對著保潔和保安喊道:
“把這個發瘋的家夥給我看好了!”
“別讓他到大廳去丟人現眼,衝撞了貴賓!”
所有人都跟著周明遠下了樓,辦公室裏隻剩下我一個人。
我掏出手機,屏幕亮起,上麵有一條剛發來的微信。
那是半小時前收到的消息:
“兒子,媽已經到你公司樓下了,這次不僅是代表總部來考察,順便來看看你。”
我收起手機,整理了一下衣領,邁步朝電梯口走去。
樓下大廳裏,周明遠和周浩正帶領著全體員工,排成兩列,滿臉討好地迎接著走進來的一位氣場強大的中年女性。
周明遠弓著腰,笑得合不攏嘴:
“沈總,歡迎您親臨指導!我是分公司的周明遠,這是我們項目的負責人周浩......”
被稱為沈總的女人停下腳步,冷漠的眼神掃過全場,根本沒有理會周明遠伸出來的手。
她的視線最終越過眾人,停在了剛剛走出電梯的我身上。
周明遠順著她的目光回頭,看到我後頓時臉色大變,大聲嗬斥:
“林默!你是個什麼東西,誰讓你下來的?趕緊給我滾出去!”
可還沒等周明遠叫保安,沈總已經徑直越過了他,快步走到我的麵前。
在所有人震驚到下巴脫落的目光中,她眼裏的冰冷瞬間化作了溫情,輕聲開口:
“兒子,怎麼穿得這麼單薄?這幾年在這受委屈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