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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親生女兒在廢棄地下室裏因吸入過量一氧化碳而奄奄一息時,
我的妻子正帶著全公司的核心團隊,在豪華酒店裏為她的男助理慶祝生日。
我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拚了命地給她撥去求救電話,請她立刻動用家族關係聯係市裏唯一的特效解毒劑。
可她卻在電話那頭極度厭煩地冷笑,以為我又在用女兒的安危來吃醋爭寵。
“趙誠,你為了毀掉小林的生日會,連這種喪盡天良的謊言都能編出來?”
“你想讓你女兒死是吧?那你就讓她現在去死!”
電話被狠狠掛斷,半小時後,我抱著女兒冰冷的身體,在漫天的煙花下徹底絕望。
而這一世,我重新回到了女兒被困地下室的前半個小時。
這一次,我不再哀求,不再催促,甚至親手鎖上了酒店宴會廳的大門,笑著祝她的男助理生日快樂。
我要親眼看著她,是怎樣在傲慢與自私中,親手把自己的下半生推入無底深淵。
......
上一世,女兒囡囡在廢棄地下室突發一氧化碳中毒。
我跪在地上撥通了妻子沈蔓的電話。
我哭著求她聯係市第一醫院的院領導,調配急需的特效藥。
換來的卻是她極度的厭惡和嘲諷。
她以為我又在故意尋釁滋事,破壞她給男助理林峰舉辦的生日派對。
她掛斷電話,將我拉黑。
等她歡歌笑語地結束派對時,囡囡已經在我懷裏徹底停止了呼吸。
我抱著女兒的屍體找她理論,卻被林峰推下樓梯,重傷癱瘓。
沈蔓甚至偽造了我的簽名,把我關進精神病院,任由林峰侵吞了我們家所有的家產。
在那個陰暗潮濕的病房裏,我最終被林峰注射了過量的鎮靜劑,窒息而死。
強烈的不甘和劇痛將我撕碎。
“趙先生,趙先生?您在聽嗎?”
保安老張急切的聲音在我耳邊炸響。
我猛地睜開眼,刺鼻的草木香氣衝入鼻腔。
眼前不是陰冷的精神病院,而是我家小區的花園。
我低頭看向手機,屏幕上赫然顯示著日期。
正是囡囡出事的那一天!
上一世,囡囡就是在半個小時後,在小區的廢棄地下室裏誤鎖了門,導致一氧化碳中毒。
“趙先生,剛剛看到您家小姑娘往後山的廢棄儲物間跑去了,那邊好像有燒廢紙的煙。”
老張滿頭大汗地拉著我。
我渾身劇烈顫抖,上一世的絕望瞬間湧上心頭。
這一次,我沒有像前世那樣驚慌失措地去給沈蔓打電話。
我拔腿就朝後山廢棄儲物間狂奔。
冷風刮在臉上像刀割一樣疼。
我趕到儲物間門前,一腳踹開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。
屋裏彌漫著濃烈的煙霧。
囡囡趴在地上,小臉通紅,呼吸已經十分微弱。
“囡囡!囡囡醒醒!”
我一把抱起女兒,發瘋似的往外跑。
將女兒抱上出租車的一瞬間,我的手還在不住地發抖。
“師傅,去市婦幼保健院!快!”
我把女兒緊緊貼在懷裏,聽著她極其微弱的心跳,眼淚止不住地往外湧。
囡囡還有救,這一次我來得及!
我掏出手機,按下了那個熟悉的號碼。
上一世,這個號碼耗盡了我所有的尊嚴和希望。
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。
背景音裏傳出熱鬧喧囂的背景音樂和歡呼聲。
“趙誠,你有完沒完?”
沈蔓冰冷的聲音裏帶著毫不掩飾的不耐煩。
“我今天在給小林過生日,公司上下幾十號人都在。”
“你大半夜給我打什麼電話?又想演哪出苦肉計?”
我緊緊抱著懷裏臉色蒼白的女兒,聲音出奇地平靜。
“沈蔓,囡囡一氧化碳中毒,現在正在往市婦幼趕。”
“你認識婦幼的院長,你打個招呼,讓急診科準備好高壓氧艙。”
聽筒裏傳來一聲輕蔑的冷笑。
“趙誠,你真以為我是三歲小孩那麼好騙?”
“為了逼我回去,你連女兒中毒這種惡毒的話都能說出來?”
“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幼稚,小林今天生日,你非要挑今天惡心我是吧?”
旁邊傳來了林峰嬌氣的聲音。
“蔓姐,是不是姐夫又生氣了?”
“要不這生日我不過了,你快回去陪姐夫吧,省得他老是因為我跟你吵架。”
沈蔓的聲音立刻變得溫柔起來,甚至帶著撫慰。
“小林你別理他,他就是嫉妒你。”
“整天不幹正事,就知道耍這些下三濫的手段。”
說完,沈蔓對著手機厲聲嗬斥。
“趙誠,我警告你,今晚你要是敢來酒店鬧事,我們立刻離婚!”
“囡囡要是少了一根頭發,你自己提頭來見我!”
啪的一聲。
電話被幹脆利落地掛斷。
我看著暗下去的手機屏幕,嘴角勾起一響極度嘲諷的冷笑。
離婚?
沈蔓,你放心,這一次,不用你提。
我死死抱著懷裏的囡囡,感受著她細微的喘息。
老天爺給了我重來一次的機會。
這一次,我絕對不會再對這個女人抱有哪怕一絲一毫的幻想。
出租車一路飆到了市婦幼保健院。
我抱著囡囡衝進急診大廳。
醫生和護士迅速接管了囡囡,送進了搶救室。
我一個人站在冰冷的走廊裏,看著搶救室門上亮起紅燈。
就在這時,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。
是沈蔓發來的微信朋友圈動態提醒。
我點開一看,是一張九宮格照片。
照片中央,沈蔓穿著昂貴的禮服,親密地挽著林峰的手臂。
林峰手裏捧著精致的蛋糕,笑得意氣風發。
配文是沈蔓寫的一句話:“願你的努力不被辜負,生日快樂,我的守護神。”
評論區裏全是我們公司員工的奉承和誇獎。
甚至有人開玩笑說他們倆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。
沈蔓回複了一個害羞的表情。
我看著那些刺眼的文字和照片,心裏再也沒有了前世那種撕心裂肺的痛。
取而代之的,是死一樣的冰冷。
為了給一個外人過生日,她可以置親生女兒的安危於不顧。
甚至在聽到女兒中毒的消息後,還能心安理得地發朋友圈秀恩愛。
我默默將這張朋友圈截圖保存,隨後關掉了手機。
半小時後,搶救室的門開了。
醫生走出來,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。
“幸好送來得及時,毒性沒有侵入大腦,高壓氧治療做完就沒什麼大礙了。”
聽到這句話,我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,眼眶一紅,差點摔倒在地上。
“謝謝醫生,謝謝!”
我走進病房,看著病床上戴著氧氣罩、沉沉睡去的囡囡。
我握著她幼小冰涼的手,在心裏默默發誓。
囡囡,爸爸以後一定會保護好你,絕不再讓任何人傷害你。
深夜十二點。
急診科的走廊裏傳來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聲音。
病房門被猛地推開。
沈蔓穿著一身晚禮服,滿臉怒氣地衝了進來。
身後還跟著一身西裝、裝模作樣的林峰。
沈蔓一進門,指著我的鼻子就破口大罵。
“趙誠!你居然真的把囡囡帶到醫院來了!”
“你為了演戲給我看,你連孩子都折騰?”
“你到底還有沒有一點做父親的底線!”
林峰也在一旁裝腔作勢地勸道。
“姐夫,這就是你的不對了。”
“蔓姐今晚是為了公司的項目才給我過生日的,你這樣假裝孩子生病,太讓蔓姐傷心了。”
我緩緩站起身,冷冷地看著眼前這對狗男女。
“演戲?”
我指了指病床上戴著氧氣罩的囡囡,以及牆上掛著的診斷報告。
“你自己看,這是急性一氧化碳中毒的診斷書。”
沈蔓看都沒看一眼那張紙,反而更加憤怒地冷笑起來。
“夠了!趙誠!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認識這邊的醫生?”
“偽造一份診斷書對你來說很難嗎?”
“小林剛才都告訴我了,他親眼看到你下午在藥房買假血和道具!”
“你為了毀掉小林的生日,為了讓我愧疚,你連這種無恥的招數都用得出來!”
我看著沈蔓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,心裏隻覺得惡心。
林峰紅著圈子,委屈地低下了頭。
“姐夫,我知道你一直看我不順眼。”
“但我真的隻是蔓姐的助手,你沒必要這麼陷害我。”
沈蔓心疼地拉過林峰,轉頭對我怒目而視。
“趙誠,你太讓我失望了!”
“明天一早,立刻去給小林道歉!”
“否則,這日子沒法過了!”
我看著她,忽然笑了起來。
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。
沈蔓被我的笑容激怒了。
“你笑什麼?你發什麼瘋!”
我收起笑容,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早已準備好的信封,重重甩在沈蔓的臉上。
信封砸在她臉上,散落出一疊厚厚的紙張。
沈蔓愣住了,低頭看向掉在身上的東西。
當她看清第一頁上的大字時,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,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。
那不是什麼道歉信。
而是一份財產清算協議,和一份股權轉讓回購書。
上麵的每一個字,都在徹底剝奪沈蔓現在所擁有的一切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