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隻是低燒。”
林雅茹很快恢複了鎮定,柔聲解釋。
“她第二天還能去學校,說明沒什麼大事。”
“你為什麼不告訴我?”
“你在外地談重要項目,我不想讓你分心。”
她伸手想抱我,聲音裏滿是委屈。
“老公,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這個家。”
這句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我臉上。
為了這個家,所以我的女兒活該獨自發燒。
為了這個家,所以她餓了也不能走出房間。
我往後退了一步,避開了她的手。
下午,我請了假,帶桐桐去了醫院。
檢查結果顯示,她長期飲食不規律,已經有輕度胃炎。
醫生問她是不是經常不吃晚飯。
桐桐立刻搖頭。
“是我自己不餓。”
可她說話時,一直不安地摳著衣角。
回去的路上,我帶她去了一家老字號,點了一份紅燒排骨。
她夾起一塊,卻遲遲不敢吃。
“爸爸,吃肉真的會變成壞孩子嗎?”
我鼻腔猛地一酸,喉嚨像被堵住了。
“誰告訴你的?”
“阿姨說,哥哥動腦子很辛苦,可以多吃肉。我不運動,還總想吃,就是又懶又饞。”
她慌忙放下筷子。
“我以後不吃了,你別生氣。”
我一把抓住她的手,眼底泛起淚光,卻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她瘦得手腕隻剩細細一圈骨頭。
我竟然直到今天才發現。
我摸著她的頭,一字一句地告訴她。
“想吃就吃。”
“桐桐不是壞孩子,是爸爸瞎了眼,沒保護好你。”
安頓好她後,我回了公司,聯係了我的律師朋友。
離婚協議擬好時,林雅茹發來消息。
她問我在哪兒,還拍了一鍋燉湯給我看。
【你胃不好,我燉了三個小時,早點回來。】
緊接著,她又發來一段語音。
“老公,早上的事是我不對。”
“別跟我生氣了,我真的不能沒有你。”
我聽了一遍,麵無表情地關掉手機。
簽下名字那一刻,我心裏隻有冷酷的決絕。
我曾以為她是個好妻子,但她動了我女兒,這就觸碰了我的底線。
晚上,我故意告訴林雅茹要加班。
九點,我悄悄開了門。
客廳裏,林浩躺在沙發上邊打遊戲邊吃炸雞。
桐桐站在房門口,小聲說:“阿姨,我胃疼。”
林雅茹在敷麵膜,連頭都沒抬。
“藥在抽屜裏,自己找。”
“可我看不懂。”
林雅茹終於沉下臉,一把扯下麵膜。
“你怎麼什麼都不會?非要等你爸回來,再弄得他心疼你是不是?!”
桐桐嚇得立刻退回房間。
下一秒,我猛地推開了客廳的門。
林雅茹看見我,臉上的刻薄瞬間消失。
她立刻換上笑臉,溫柔地迎向我。
“老公,你怎麼提前回來了?”
我冷冷地看著她,像在看一個完全陌生的戲子。
原來她不是不會疼孩子。
她隻是所有的溫柔,都隻在我看得見的時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