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 章

下午兩點。

大洋集團的王總帶著團隊準時到達。

會議室在十二樓的VIP會議廳。

我讓林書瑤先去招待，自己留在了監控室。

監控畫麵裏，陸知顏一身職業裝站在會議室門口。

她身邊還站著楚星闌。

楚星闌今天穿了一件極其高調的潮牌男裝，胸前掛著一張偽造的臨時通行證。

"王總，您好您好。"

陸知顏迎上前去，笑容滿麵。

"這位是我的助理，小楚。"

她把楚星闌推到前麵。

楚星闌立刻拿出微單，對著王總按了一下快門。

"王總真是一表人才，比傳聞中還要有氣場呢。"

王總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。

他身後的助理立刻上前擋住鏡頭。

"抱歉，我們王總不接受私人拍攝。"

陸知顏趕緊打圓場。

"王總別誤會，小楚是我們這邊的宣發人員，記錄一下會議過程。"

王總沒有說話，徑直走進了會議室。

會議開始。

陸知顏站在投影儀前，意氣風發。

"王總，關於這次的合作，我們團隊做了一份詳細的企劃。"

她按了一下鼠標。

大屏幕上出現了一個粗製濫造的PPT。

裏麵的數據錯漏百出。

我看著屏幕，甚至能認出有幾張圖表是楚星闌在網上隨手找的網圖。

王總的臉色越來越沉。

"陸組長，你們的數據來源是哪裏。"

王總打斷了她的長篇大論。

"我昨天看到的預案裏，後期的維護成本不是這個數字。"

陸知顏愣了一下。

她下意識地去翻手裏的底稿。

"那個。王總，這份是最新修改的版本。"

她強撐著笑臉。

"我們把成本壓低了百分之二十，絕對給您最大的利潤空間。"

"壓低百分之二十。"

王總冷笑一聲。

"你們用什麼壓。用你們劣質的售後服務壓嗎。"

陸知顏額頭上冒出了冷汗。

她求助地看向坐在角落裏的楚星闌。

楚星闌正低頭回消息，根本沒看她。

"那個。我們具體的底層數據在後台。"

陸知顏結結巴巴地說。

"我現在就調出來給您看。"

她打開公司的內部係統，輸入賬號密碼。

屏幕上彈出一個巨大的紅色感歎號。

陸知顏的臉瞬間白了。

她瘋狂地點擊鼠標。

"怎麼回事。係統壞了嗎。"

王總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西裝。

"我看壞的不是係統，是你們的誠意。"

"這種級別的過家家，就不要拿出來浪費我的時間了。"

王總轉身就走。

陸知顏慌了，急忙追上去。

"王總，您聽我解釋，這是個意外。"

就在這時，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。

我穿著剪裁合體的深色西裝，穩步走了進去。

"王總，請留步。"

我的聲音不大，但在安靜的會議室裏格外清晰。

王總停下腳步，看到我時，眼神變了變。

"溫總監。"

他走過來，主動伸出手。

"我還以為今天這場會議，您不打算露麵了。"

我握住他的手，得體地笑了笑。

"抱歉王總，剛才在處理一點內部垃圾，讓您見笑了。"

旁邊，陸知顏徹底呆住了。

她看著王總對我客氣的態度，又看了看我。

"溫屹。你瘋了嗎。跑這兒來搗什麼亂。"

她衝過來就要拉我。

林書瑤上前一步，穩穩地擋在我麵前。

"陸組長，請注意你的言辭。"

陸知顏指著我，手指都在抖。

"他是個內勤。他算什麼總監。王總，您別被他騙了。"

楚星闌也跑了過來。

"溫屹，你為了出風頭連命都不要了嗎。這是你能來的地方嗎。"

他伸手就要去推林書瑤。

我拿出手機，按下了錄音保存鍵。

所有的醜態都被留檔。

然後，我越過林書瑤的肩膀，冷冷地看著陸知顏。

"大洋集團的項目，從立項到跟進，一直是我在負責。"

"這關你自己過吧，我不玩了。"

我轉身走向主座，翻開真正的方案。會議室裏死一樣的寂靜。

陸知顏盯著桌上那份蓋著鮮紅公章的委任書，眼睛瞪得快要掉出來。

"這不可能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