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天生膽小,偏偏又重度嗜睡症。
麵對恐懼,就會原地秒睡。
但沒人知道,我睡著之後會覺醒第二人格的滿級戰鬥力。
八歲那年,我被惡犬嚇暈,醒來時狗在給我磕頭。
十七歲那年,我被劫匪嚇睡,醒來時劫匪正抓著警察的褲腿求坐牢。
這些年我努力保持情緒穩定,沒再出過意外。
直到大學時我和校草分到了一個宿舍。
迎新晚會,他把我堵在器材室裏,手裏拿著剪刀,笑得惡毒:
“長得這麼土,也敢勾引我女朋友?”
“我今天就讓你這小白臉毀容,看你還拿什麼勾引人!”
我雙腿發軟,戰戰兢兢開口:
“我不是愛挑事的人,但把我嚇暈,場麵不好看......”
他一巴掌扇過來:“裝什麼?!”
我雙眼一翻,暈了過去。
他剛得意地笑出聲,地上的我卻突然以一個詭異的姿勢彈射起步。
我閉著眼睛,一把掐住他的脖子,將他單手舉到了半空中。
十分鐘後,保安踹開器材室的門。
校草正鼻青臉腫地跪在地上唱搖籃曲。
而我靠在牆角,睡得打起了小呼嚕。
......
保安踹開門的時候,看著眼前詭異的畫麵,活見鬼一樣嚇得往後退。
人群傳來騷動,青梅沈星瑤撥開人群衝了進來。
聽到動靜,我猛地睜開眼。
看到沈星瑤那張熟悉的臉,我鬆了口氣,帶著剛醒的鼻音喊她:“星瑤,他剛才拿剪刀要......”
話沒說完,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。
楚天宇搶先一步拉住沈星瑤的手臂,躲到了她身後,裝出一副受驚委屈的模樣:
“星瑤,救命!我隻是想問問他為什麼要一直給我女朋友發騷擾信息,他就突然發瘋打人,還要拿剪刀殺我!”
我愣住了。
綠茶男果然擅長惡人先告狀。
我急得眼眶發紅,看向沈星瑤:“我沒有!是他先動手的,我被嚇到了,嗜睡症發作才......”
“夠了!”
沈星瑤滿臉厭惡地打斷了我:“陸明軒,你從小裝到大,累不累?”
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眼神冷漠:“醫學上根本沒有一害怕就會變成暴力狂的病。要不是天宇提醒我,我差點就要被你這種滿嘴謊言的人一直騙下去了。”
我僵在原地,手指一點點攥緊。
沈星瑤是我的青梅竹馬。
因為這種特殊的體質,我從小就覺得自己是個怪物,自卑又孤僻。
是沈星瑤一直擋在我前麵:“你不是怪物,以後有我保護你。”
可現在,我的保護者站在了我的對立麵,護著要傷害我的人。
我抬起頭,正好捕捉到躲在沈星瑤身後的楚天宇,對我露出了一個挑釁的笑。
那一瞬間,我腦子裏忽然閃過很多畫麵。
大一剛開學時,沈星瑤忙前忙後幫我鋪床擦桌子,楚天宇在旁邊陰陽怪氣:“陸明軒長得這麼普通,怎麼有這麼大個美女上趕著伺候啊?”
從那以後,楚天宇火速加入了學生會,三天兩頭製造跟沈星瑤相處的機會。
後來,沈星瑤開始頻繁放我鴿子。
我傷心質問,她不耐煩:“你能不能別這麼無理取鬧?我作為學生會主席,關照一下新幹事怎麼了?”
我看著眼前靠在一起的兩個人,忽然覺得有點好笑。
什麼關照幹事,這倆人分明是早就暗度陳倉,把我當成他們Play中的一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