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,宋揚又發來幾張截圖。
那是唐薇在朋友群的發言:
【那個舔狗最近沒發現什麼吧?】
【沒有,找人隨便回幾句就行。】
朋友問她:
【他每天關心你,還舍得給你花錢,不是挺好嗎?】
唐薇發了個嫌棄的表情。
【這種好有什麼用?】
【他對我好,是因為除了這些,他根本拿不出別的東西。】
【一個普通上班族,父母還在縣城賣早餐。真跟他結婚,以後全家都得靠我往上拉。】
她最先看不起的人,是我。
因為認定我沒有能力,我的關心便成了討好,我的包容也成了軟弱。
最後,連養大我的父母都被她歸進了負擔。
可兩年前,她不是這麼說的。
那時我剛進入集團工作。
為了熟悉門店業務,我長期待在縣城老店,白天跟著員工跑門店,晚上整理經營數據。
唐薇問我做什麼,我隻說自己是普通公司職員,偶爾幫父母照看早餐店。
我從小見慣了別人因為沈家接近我。
所以麵對唐薇,我隱瞞了家庭背景。
恰好那段時間,我負責的項目遭遇挫折。
唐薇陪我聊了一整夜。
她說:
“失敗一次,又不代表你沒能力。”
“就算以後隻能回縣城也沒關係。”
“你負責做包子,我負責收錢,我們照樣能把日子過好。”
就是那幾句話,讓我徹底相信了她。
所以她鬧脾氣,我會先低頭。
她沒有安全感,我每天報備行程。
她說需要錢,我從來沒有拒絕。
我不是天生喜歡討好別人。
我隻是太相信,她喜歡的是沒有身份加持的我。
我再次看向截圖。
她朋友問。
【趙凱信你說的話嗎?你們明明是情侶,他還給你送過那麼多東西。】
【網戀算什麼情侶?連麵都沒見過。】
【那些東西也是他自願送的。我總不能因為別人喜歡我,就必須嫁給他吧?】
【明天我會當麵拒絕他,免得他以後影響我和趙凱發展。】
兩年的早晚安和未來規劃,被她輕描淡寫地抹掉。
她享受了我的付出。
麵對更有價值的男人時,卻將我塑造成一個單方麵糾纏她的追求者。
宋揚又發來一張照片。
唐薇穿著禮服,站在趙凱身旁。
照片的背景,是沈記舉辦的供應商交流會。
“趙凱的父親隻是豐裕食品的采購經理。”
“唐薇卻以為豐裕是趙家的公司,趙凱還認識沈記高層。”
我看見唐薇發在群裏的話:
【趙凱和沈川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。】
【他家裏做食品生意,認識的都是連鎖品牌高層。】
【沈川奮鬥一輩子的終點,可能隻是趙凱的起點。】
【女人可以陪窮男人談戀愛,但結婚一定要選能改變階層的人。】
宋揚氣笑了。
“她嫌棄你父母賣早餐,卻拚命往沈記的供應商圈子裏擠。”
我關掉截圖。
唐薇看不起的,從來不是早餐生意。
她隻是看不起她以為沒錢、沒背景的我。
守著一家縣城早餐店,在她眼中叫沒出息。
擁有全國三百多家門店,同樣的生意便成了能力與資本。
我翻開紀念冊。
最後一頁寫著:
【謝謝你願意選擇最普通的我。】
我將那一頁撕了下來。
她從來沒有選擇過普通的我。
隻是認為我條件差、好拿捏,才允許我留在她身邊。
宋揚問:
“紀念冊還帶嗎?”
“不帶了。”
我把它放進抽屜。
“她想認識身份更高的人。”
“明天,她會見到的。”
“隻是和她已經沒有關係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