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今天誰進過我辦公室?”
助理愣了一下。
“您弟弟來過,說替您拿份文件,我就讓他進去了。”
我抄起車鑰匙衝出辦公室。
推開家門的時候,弟弟正窩在沙發上吃薯片看綜藝。
他看見我,有些驚訝:“哥你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?”
我聲音沉得像從地底挖出來的。
“你偷了我辦公室的文件。”
他拿薯片的手停了一瞬。
“沒有啊,哥你說什麼呢。”
我一把掀翻茶幾上的可樂瓶,褐色液體濺了他一身。
“還說沒有!你偷了給程月!你知不知道她賣給對家公司了,你知不知道這會對我造成多大的打擊!”
我幾乎氣瘋了。
“你不是跟我說跟她斷了嗎,你不是當著我的麵把她所有聯係方式都拉黑了嗎,所以這幾天你都在跟我演戲!”
弟弟沉默了。
半晌,他露出一個自暴自棄的表情。
“對,我偷了。”
他眼睛通紅地瞪著我。
“可這是哥你欠她的。”
“你報警害得她顏麵盡失,她爸媽差點把她打死了你知不知道?”
他的眼淚滾下來。
“世界上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哥哥,把自己親弟弟送進警察局!”
“阿月她一個字都沒怪過我,她抱著我說寶寶不怕,她對我才是最好的,她是我黯淡人生裏唯一的光!是我的救贖!”
我看著他,看了好久。
我一句話沒說,直接掏出手機。
他看見我按下的三個數字,臉上瞬間浮現驚慌。
“不要,哥,她是你弟媳啊!”
他撲過來搶我的手機,我一把推開他。
弟弟轉身抄起桌麵的水果刀,朝我揮了下來。
我整個小臂裂開長長的口子,鮮血順著手嘩啦啦地往下流。
劇烈的疼痛讓我渾身發抖。
弟弟用刀尖指著我,不斷怒吼:“把手機放下!放下!”
他給程月打電話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。
“你快過來,我哥哥要報警!”
不到五分鐘。
門被一腳踹開。
程月把弟弟護在身後。
然後抬頭看我,冷笑一聲。
“錚哥哥,何必呢。”
“你一個人撐這麼大個公司多累,找個有能力的人幫你管不是挺好的嗎。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我程月不是什麼白富美,我承認。”
“但你弟弟隻認我一個女人,陸家繼承人隻能從我肚子裏出生,你今天覺得我配不上你們陸家,將來你們家斷子絕孫,可別求我!”
弟弟眼神哀求的看著我。
“哥,你就成全我們吧。”
“阿月真的很有能力的,她隻是缺一個機會。你把公司交給她管,她不會虧待你的。”
程月的目光在我臉上打轉。
“錚錚,說真的,你這麼帥,單身這麼多年不覺得浪費嗎。”
“你要是實在找不到合適的,我不介意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反正你們兄弟倆,都是一家人。”
弟弟僵了一瞬,表情有些不自然,但沒有吭聲。
就在這時,她的手機忽然震了一下。
程月低頭一看,臉上的笑意瞬間放大。
“對家的錢到賬了,六十八萬。你那三份文件賣得還挺值,夠我做好幾次美容了。”
她把手機揣回口袋。
“你現在找人,擬寫股份轉讓協議,轉到我名下。”
“你要是不轉,你公司剩下的東西我也能拿得到。別鬧得家破人亡,眾叛親離。”
“簽了,弟弟還是你弟弟,你還能多個弟媳。”
弟弟對我露出哀求的神色。
“哥,你就聽阿月的吧,她也是為了我們好。”
我捂著還在滲血的小臂。
忽然笑了一聲。
“你覺得你贏了嗎。”
下一秒,門外警笛聲響起。
一隊警察破門而入,直接將程月壓在地上手銬扣死。
弟弟衝過去,被警察攔住。
我看著程月驚怒的神色,語氣平靜。
“盜竊販賣機密文件,商業間諜,三年起步。”
弟弟把刀刃抵在自己脖子上。
“哥,你放開她,否則我死給你看!”
刀尖陷進他的皮膚裏,一顆血珠子順著脖子往下滾。
我冷冷地看著他。
“那你去死吧。”
弟弟猛地抬起頭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不是我弟弟。我弟弟,絕不是這種愚蠢的戀愛腦。”
我一個字一個字地說。
“我已經知道你是誰了。”
弟弟臉上血色盡褪,露出恐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