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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用僅剩的力氣打通了10。

醫生給我打了抗過敏針，又做了霧化。

從急救室出來後，我打開手機定位。

弟弟的手機是我買的，定位共享從來沒關過。

以前是為了他安全，現在成了我唯一的線索。

我打了個車過去。

出租車在坑坑窪窪的巷子裏顛了二十分鐘，最後停在一棟六層紅磚樓下。

樓下正在打麻將，一對夫妻聲音高昂地炫耀著。

“我閨女今天把那個富家子帶回來了，那小子被我閨女訓得跟條狗一樣！”

“半年往我們家拿了七十多萬！端茶倒水把我閨女伺候的舒舒坦坦。”

“他家裏就一個哥哥，還是個老光棍。”

“等我閨女有了孩子，家產就都是她的了！”

我腦子裏一根弦嘣地斷了。

上學期，弟弟說要報國際競賽，報名費兩萬。

三個月前他說實驗室設備押金，七萬。

寒假他說要去北京特訓營，五萬。

後來又是手機被偷了要換新的，又是同學都換了平板學習效率高，又是宿舍空調壞了要買小冰箱。

十年，我對他有求必應。

我沒想到捧在心尖上養大的弟弟，竟然從我這裏騙錢去養外麵的女人！

我壓著怒火往上走，剛到五樓，弟弟的聲音傳來。

“阿月，菜炒好了！”

沙發上窩著一個年輕女人，正在看綜藝，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
“鹽少放點，上次鹹了，你他媽會不會做飯？”

弟弟回頭朝她笑。

“知道，你今天胃不舒服，我特意少放的。”

他端著盤子轉身，一抬頭，對上了我的視線，臉色頓時煞白。

我一腳踹開門。

“陸安辰，跟我回去。”

沙發上的程月把我從頭看到腳，笑了。

“喲，哥哥來了？”

她當著我的麵依偎進弟弟懷裏。

挑眉看著我，咧嘴一笑。

“哥哥好帥啊。是不是還是單身啊？”

眼前的光幕又彈出來。

【壞女人欠揍了！當著弟弟的麵惦記哥哥。】

【後麵追夫火葬場有的虐的，壞女人現在還因為原生家庭自暴自棄，是頹廢狀態。】

【弟弟就是來拯救她的！後麵弟弟為了她瘸了腿失了腎，被她打到內臟出血五次，她就會幡然悔悟了。】

內臟出血五次。

斷腿。

沒了一個腎。

我眼前一黑，幾乎要氣瘋了。

看著弟弟，一字一句。

“跟我回去，否則以後再也別叫我哥哥。”

弟弟咬著牙，沒吭聲。

程月笑嘻嘻。

“不叫哥哥就不叫唄，叫陸錚，錚錚，好不好聽？”

我臉色鐵青，程月笑得更歡了。

“錚錚，別這麼凶啊，笑一個嘛。”

弟弟咬著下唇，聲音低低的。

“哥，我成年了，我有自己的生活。”

“我希望你也能找到自己的幸福，而不是一直控製我。”

我渾身一冷。

“你覺得我是在控製你？”

他抬起頭，眼眶裏流出幾分怨恨。

“哥，我承認你對我很好，可是你不該用親情的名號控製我。我不是你的棋子，你不能把你的意願強加到我身上。”

他深吸一口氣，把程月的手攥得緊緊的。

“阿月說了，我們家就是因為沒有女人，情感都畸形了。”

彈幕又炸了。

【心疼死弟弟了！】

【哥哥當初雖然是全校第一，可弟弟年紀更小，他輟學供弟弟不是應該的嗎？難不成還指望弟弟養著他嗎！】

【當初給弟弟買蘋果手機的時候，還故意穿個破洞襪子給弟弟看，不就是用這種自虐的方式精神控製弟弟嗎！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