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3
隔天,蘇婉一大早就起床化妝,
她拉著小兒子的手,
“老公,我帶小兒子出去玩。大兒子身體不太舒服,你在家看著他啊。”
我強壓情緒,麵色如常的目送她們出門,轉頭就開了輛租來的車跟了上去。
車子在距離他們一百米左右停下。
我看到小兒子一下車,就笑著撲進了周遠懷裏,喊他爸爸。
蘇婉也笑著挽住周遠的胳膊。
我站在遠處,眼眶止不住的發酸。
手卻沒抖,穩穩的把這一幕錄了下來。
越看他們一副一家三口的樣子,我心裏的恨意就放的越大。
三個月前,周遠找到我,想讓我投資他的項目。
我還在猶豫,是蘇婉勸我:
“都是自己發小,有什麼信不過的。”
我這才下定決心,把自己的全部家底都投了進去,還拉來了二十個信任我的投資人。
他們奔著我的名聲,紛紛投了一筆錢,讓周遠的公司開始運轉。
周遠還真以為是自己有本事,把成立公司的事鬧的人盡皆知,還要辦剪彩儀式。
到時候等我宣布撤資,那些投資人必定跟風一起。
到時候,我倒要看看周遠怎麼收場。
剪彩儀式那天,
我作為最大的投資人,被引到了角落的位子,
周遠對著我輕描淡寫:,
“陸淮,今天來的都是有名的投資人,前排坐不下了,委屈你一下。”
我還沒說諒解,蘇婉先替我說了:
“陸淮是你發小,他坐哪兒都一樣的。”
“倒是你,周遠,公司成立需要應酬投資人,我幫你一起。”
她迫不及待跟周遠離開。
門口傳來一陣騷動,二十位業內知名的投資人一位接一位的到場。
周遠先是示意全場賓客起身迎接,
然後他忙不迭迎了上去。
蘇婉站在他身側,儼然是女主人一樣。
周遠站在門口,高聲介紹著投資人的身份。
在場的人統統站起身,激動得鼓掌。
為首的投資人環視一圈,皺著眉把目光落在角落。
他意味深長地拍了拍周遠的肩膀。
“好好幹。”
周遠的眼神一亮,激動得頻頻點頭。
二十位投資人入場後,賓客爭著擠到周遠身邊,
“能請到這麼多投資人,周哥你人脈也太廣了。”
“咱們周總也遲早是大佬!到時候可要帶帶我們。”
周遠表情上盡是得意,幾乎揚著下巴看我。
我嗤笑一聲,他不會真的以為那些投資人是看的是他的麵子吧?
不知情的人循聲看過來,嘲諷道:
“都是一個地方長大的,怎麼周總已經開公司了,陸淮你怎麼連個前排都沒混上?”
“還不過來敬杯酒,畢竟以後就不是一個層次的人了。”
周遠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笑著說:
“陸淮把家底都投給我了,以後有難處我肯定能幫就幫。”
身邊的人立刻奉承,
“他那仨瓜倆棗,也就周總你給他麵子。”
我看著他得意忘形的臉,把酒杯輕輕地放到了桌上。
“不必了。”
“我要撤資。”
一句話下去,周遠的笑僵了一瞬,但很快又恢複如常。
我知道他怎麼想的,投資人這麼多,缺我一個,不算缺。
倒是蘇婉跑過來抓住我的胳膊:
“你發什麼瘋?”
我冷冷地甩開她的手,在公司屏幕上,投射出一段視頻。
我看向蘇婉,又看向眾賓客:
“我發瘋?那就讓大家看看我為什麼“發瘋”!。”
視頻正緩緩播放。
賓客們震驚的表情僵在臉上。
二十個投資人臉色瞬間黑了,齊齊看向周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