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對上他的目光,抬起纏著紗布的手,嘶啞開口:“江辰安撒謊!是他不想讓我去京市上學,拿釘子紮進我的手,是他扯著我摔下屋頂,又來陷害我!”
“不信你們問喬楠。”
所有人看過去,喬楠緊張地蜷了下手指。
她下意識避開我的目光,低著頭,卻什麼都沒有說。
我不可置信地盯著她,明明她目睹了全過程,明明她知道是江辰安先傷害的我,可為什麼?
為什麼她要幫江辰安隱瞞?
爸爸的眸光驟然陰冷,“我看你現在還拿什麼狡辯?”
“就你那點成績,辰安怎麼可能嫉妒你,不讓你上京市?”
“既然你謊話連篇、不知悔改,那我隻能家法伺候了!”
“把我祖傳戒鞭拿來。”
“嗡”的一聲,我的耳邊猶如驚雷炸響,頭皮發麻。
小時候我就知道江家有一條戒鞭,可是我從來沒見爸爸拿出來,更沒被他打過。
今天,他竟然為了一個江辰安用家法懲罰我?
我驚駭地瞪大了眼睛。
“江爍,我最後問你一次,你知不知錯!”
我渾身發抖,但還是咬著牙不肯服從。
就算他今天打死我,我也不會向那個虛偽惡心的人低頭。
爸爸的聲音決絕又狠厲:“做錯了事不肯認錯,是要付出代價的!”
“啪!”
狠厲的鞭子落下來,後背頓時傳來撕裂般的劇痛。
我忍著疼,堅決不讓自己哼出聲。
第二下,第三下......
冷汗從額頭滴落,我的嘴裏咬出了血珠。
鞭子如狂風暴雨般砸下來,抽得我渾身各處生疼,連跪都跪不穩。
心臟處的抽痛更是讓我痛不欲生。
這就是我愛的家人啊。
我真的清醒了,也絕不會有任何留戀。
刺骨的疼意死死扼住我的咽喉,我再也堅持不住,重重地趴在地上,視線也變得越來越模糊。
不知過了多久,我被保鏢送回臥室。
接下來的兩天裏,為了懲罰我的不懂事,全家人把我當空氣。
吃飯不叫我,做什麼都繞開我,連話都不想和我說。
他們以為這樣可以讓我知錯,讓我難過。
可是,我不在乎了,這個家我也早就不想待了。
趁著沒人在意,正好可以安心準備出國的東西。
江辰安升學宴這天,正是我機票上離開的日期。
他發來宴會廳裏的照片,向我炫耀:“哥哥,爸媽給我準備的升學宴真的是同學裏排場最大的,他們都很羨慕我。”
“我們也是怕你難過,才沒叫你來。”
“畢竟你還要複讀嘛,你的升學宴隻能等明年咯。”
我退出江辰安的對話框,刪除,又拉黑了所有人的聯係方式。
然後拖著行李箱去了機場。
與此同時,一條關於省高考狀元的喜報,衝上熱搜......
花園酒店宴會廳,觥籌交錯。
家裏的親戚熟人、生意上的夥伴全來了。
爸爸媽媽得意地向所有人誇讚江辰安,說以後江家定會出一名優秀的醫生。
走到班主任這裏時,爸爸恭敬地端著酒杯,“李老師,感謝您,要是沒有您,我們辰安考不出這麼好的成績。”
班主任微微一笑,“那江爍的升學宴,你們又準備什麼時候辦?”
爸爸的嘴角僵住,尷尬道:“江爍沒考好,沒臉給他辦。”
老師蹙起眉,一字一句,擲地有聲。
“江爍,717分,省理科狀元,還破了近五年本省理科最高分記錄,這算哪門子的沒考好?”
話音剛落,宴會廳的門忽然被推開。
一群扛著攝像機和舉著話筒的人湧進來。
走在最前方的記者,環視一下四周,聲音清晰響亮。
“請問哪位是江爍同學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