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我不走。”
秦妍站在門口。
“江嶼,我們在一起三年。”
“你不能因為幾段錄音,就把三年全部否定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錄音隻能證明你們騙了我。”
“真正否定這三年的,是你。”
我拿出賬本。
“你工作室虧損兩年,三十萬啟動資金是我出的。”
“你的車首付是我付的。”
“你爸住院,我墊了十二萬。”
“這些我不要求你現在還。”
秦妍的眼裏重新亮起一點希望。
“我就知道,你不會真的不管我。”
“別急。”
我把打印好的協議遞過去。
“工作室股份轉給我。”
“車賣掉。”
“剩下的錢,按借款慢慢還。”
她翻了兩頁,聲音陡然拔高。
“江嶼,你跟我算這麼清?”
“你用我的錢養你和賀川的曖昧。”
“我不算清,留著過年?”
秦妍把協議扔在地上。
“錢錢錢!”
“你現在除了錢還會說什麼?”
我看著她。
“那說感情。”
“我怕冷,你知道嗎?”
她不說話。
“我不能吃花生,你記得嗎?”
她低下頭。
“我升職那天,你說工作忙沒來。”
“但賀川喝多了,你開了四十公裏去接。”
“這些也是錢?”
秦妍嘴唇發抖。
“我隻是把他當朋友。”
“好。”
我打開門。
“那你去跟你的朋友解釋。”
賀川就站在門外。
手裏還拿著一束花。
他顯然聽見了剛才的對話。
臉色很難看。
“江嶼。”
“我可以解釋。”
“你們怎麼都喜歡解釋?”
我靠在門邊。
“以前有嘴不用,現在過期了才想起來?”
賀川將花放下。
“我承認,我和秦妍以前有過一段。”
“但我們沒有正式在一起。”
“我找唐梨,隻是想讓她徹底死心。”
我點頭。
“結果她哭了,你滿意了?”
賀川沒回答。
秦妍卻突然看向他。
“你雇唐梨,真是為了讓我死心?”
“不是為了逼我分手?”
賀川神色一僵。
兩人第一次在我麵前對上視線。
我忽然覺得很累。
“你們慢慢聊。”
我把秦妍的箱子推出門。
“別在我家門口聊。”
秦妍擋住電梯。
“江嶼,你把我趕走,我住哪?”
“你有賀川。”
賀川立刻開口:
“她可以先住我那裏。”
秦妍猛地轉頭。
他這句話,比任何證據都清楚。
他早就等著了。
我關門前,隻說了一句:
“祝你們得償所願。”
門合上的瞬間,秦妍開始用力拍門。
“江嶼,你開門!”
“我沒答應分手!”
“江嶼!”
我將她的指紋從門鎖裏刪除。
然後撥通物業電話。
“十八樓有人擾民。”
“麻煩處理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