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婚事。
我的確跟她約定過。
等工作調動回來,立馬準備婚事。
可現在,我被調動去北城。
以後,也不會再回來。
等出院,已經是第二天了。
醫生囑咐我千萬不能再沾酒。
我沒說話,隻點頭道謝。
自從兩年前胃穿孔,薑茉來過公司後。
我就再也沒沾過一滴酒。
可這次,害我進了醫院的,也是她。
推開家門,客廳坐著四個人。
我爸我媽,還有薑茉和周景行。
桌上擺著喜慶的聘禮。
他們四個,倒更像一家人。
聽見門響,我媽連忙招呼我過去。
“周璋啊,既然以後回來了,就趕緊跟茉茉把婚結了。”
“茉茉這孩子不錯,對我和你爸,尤其是對景行,都上心。”
“咱們選個日子,趕緊把時間定了。”
“你這婚一結,景行才好娶媳婦,你說對不對?”
我愣住,不可置信的看向她。
原來要我結婚,隻是因為,我擋了周景行的路。
我看向薑茉。
“你呢?和我結婚,也是這樣想的嗎?”
她皺眉。
“什麼這樣那樣的?我們本來就該結婚了。”
“再說,你別那麼自私。”
“長子不先結婚,景行得等到什麼時候去?”
我勾起嘴角,笑得很難看。
二十多年的青梅竹馬,談了七年的女朋友。
嫁我不為別的。
隻是因為怕耽擱了我弟弟娶妻生子。
我看著她,張了張嘴。
“這婚,我不跟你結。”
所有人都愣住。
薑茉驀然站起來,沉著臉看我。
“我說過,這種話,以後不準再提!”
我媽也“哎呦”一聲,連忙起身,不輕不重的拍了拍我。
“你這說的什麼話?真是喪良心的。”
“人家茉茉成天在咱家忙前忙後,你怎麼這麼白眼狼?”
我僵著脖子轉頭盯著她。
“她幫你們,幫周景行,唯獨沒幫我。”
“這婚,我沒法結。”
我媽一愣,氣急敗壞的錘了我兩下。
“我不管,聘禮都下了,明天就去領證!”
“這婚你不結也得結,景行等不起了!”
薑茉也隻當我在說氣話。
“行了,別鬧脾氣了。”
“同學聚會的事,我不跟你計較。”
“休息一會兒,下午就去看婚服。”
她輕笑一聲。
“這麼多年了,你哪能離開我?”
說完,她又坐回沙發上。
和那家人,其樂融融。
我低著頭沒說話。
她似乎忘了。
我自己一個人,已經七年了。
七年,我總是被排擠在外麵。
沒人聽我說話,也沒人尊重我的想法。
就連挑婚服也是。
明明是我的婚禮。
試西裝的,卻是周景行。
我冷冷的盯著,穿著西裝照鏡子的周景行。
薑茉和我媽在一旁笑著誇他。
我爸已經在跟經理砍價。
我看向櫥櫃角落的西裝。
不華麗,也不耀眼。
簡單到,隻是一件落灰的素淨外套。
跟我真像。
我指著那件西裝。
“我要那件。”
我爸一頓,臉色不高興。
“我都跟經理談好價格了。”
我媽斜我一眼,撇了撇嘴。
“什麼眼光,穿著結婚都丟人。”
薑茉也看向我,眼裏沒有絲毫波瀾。
“就景行試的這件吧,他挺喜歡的。”
我張了張嘴。
想說,這是我的婚禮。
可最終,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。
我早已經習慣了。
喉嚨被扼住的感覺,窒息又痛苦。
但幸好,這場婚禮,我也不會參加。
按禮數,結婚前,要先祭祖。
奶奶的碑在墓園。
我小時候經常來。
因為全家,隻有她最愛我。
她會說,大的要讓著小的。
她隻會偷偷的塞給我一顆糖。
“快吃,我們璋璋,也是奶奶的寶貝。”
祭祖時,長輩先說話。
可我媽第一句話,沒說周璋要結婚了。
她放下祭品、點燃香火。
“景行孝順又乖巧,不得了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