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
中介的話讓我腦子瞬間空白，一時懷疑對麵是詐騙電話。

這套房是當時我親自去房產局領的房本，房主怎麼可能是岑聿南呢！

對麵卻在察覺我的懷疑後無奈笑了，把電子版房產變更合同發到了我的微信。

我點開那個文件，密密麻麻的文字看得我眼花，可我還是一眼就捕捉到了熟悉的簽名。

我霎時愣住，搜遍所有記憶也沒找到自己簽過字的印象。

直到看見合同日期，空白的大腦瞬間湧入清晰的畫麵。

那是岑聿南生日的前一天，岑綰突然遞給我一疊合同。

“阿川，這個需要你簽字，別忘了。”

我忙著剪片子，沒細看是什麼，隻以為是她想換新車的購車合同。

因為之前答應過給她買，所以我毫無防備簽了字。

卻沒想到我無條件的信任隻換來了她十足的欺騙。

第二天岑聿南生日時我還疑惑，岑綰向來兄控，怎麼這次什麼都沒送。

可我問起時岑綰隻說，“已經送了，你的不就是我的，我的不也是你的嗎？”

那時我還以為她終於肯體諒我，打算和岑聿南保持距離，所以我送了也就當她送了。

卻忘了岑綰怎麼可能改，在她心裏，岑聿南比誰都重要。

所以她說的已經送了是真的送了，隻是不是把我的禮物也算上她的一份，而是把我的東西拱手相送。

我雙眼空洞地看著眼前的合同，隻感覺全身力氣都被抽空了。

從前我很自豪岑綰在職場的說話藝術，但從沒想過她會把文字遊戲玩在我身上。

電話裏中介為了佐證自己說的是真話，一點點說著那天岑綰辦理的細節。

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紮進我的心裏，我咽了咽刺痛的喉嚨。

“好，我知道了，我會征求房主意見的。”

掛了電話後我立馬打車去了岑綰公司。

無視她員工對我異樣的眼神，我一腳踹開了她辦公室的門。

卻沒想第一眼看見的會是緊緊擁抱在一起的兩人。

岑綰第一時間鬆開岑聿南，下意識用自己弱小的身軀把他護在身後。

看著她熟練的動作和眼底隱隱的防備，我心口顫了一下。

在岑綰心裏我到底有多過分？才會讓她隻是看見我就擔心我會找麻煩，隻好死死擋在他身前。

我冷笑一聲挪開視線，無心質問，隻打開電子合同把手機扔在了桌上。

“岑綰，解釋。”

是岑綰沒料到的展開，她眼裏閃過一絲意外，疑惑地拿過手機。

看清合同後她眉眼舒展開來，不以為意開口：

“就為這事兒啊阿川，我們是哥哥的妹妹和妹夫，她隻有我們兩個親人了，房子是誰的不都一樣嗎？”

“而且當時我不是跟你商量了嗎？你也簽字了的，哥哥三十歲生日不是小事兒，他還是個要結婚的男人，不能沒有房的，都過去兩個月了，你現在突然鬧什麼脾氣？”

岑綰不解地看著我，一如這八年每次和岑聿南對上一樣。

她不懂我為什麼會因為那些小事兒難過生氣，也不明白我那些怒氣從何而來。

也從來看不清自己無限偏袒的心，更不在意我心裏有多痛苦。

我垂在身側的手攥得死緊，指甲早已把手心戳出了血坑，我卻不覺得疼。

她覺得岑聿南要結婚所以必須有套房，但是不是忘了那套房也是我買來結婚的。

那又不是隨便的什麼房子，那是我們的婚房！

我艱難喘了口氣，一動不動地看著岑綰，卻越看越覺得陌生。

明明剛開始我們不是這樣的。

那時候也有岑聿南的存在，可岑綰卻不是如今這副模樣。

她凡事的確第一個想到岑聿南，逛街時會把第一個冰激淩給他，撐開的傘第一個罩住他，走累了第一時間朝他撒嬌。

但她卻不會忘記還要陪我一起排隊買彼此最愛的奶茶；把傘遞給哥哥後就撒手鑽進我的傘下；腳疼撒嬌後隻會爬上我的背。

那時的她還保有分寸，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，她的眼裏就隻裝得下岑聿南了。

而我身為小輩，理所當然該處處尊敬，哪怕是讓出我的愛人，我的房子。

我嘲諷一笑，無心再和她爭辯婚房屬於誰，隻想盡快遠離他們這惡心的兄妹情。

“岑綰，我沒鬧。”

“既然你覺得你哥需要一套房子傍身了，那房子我不要了，你把買房錢打我卡上就好，一百九十六萬，請盡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