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才過了十分鐘，電梯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
采購總監還沒推門就開始喊。

“顧總，供應商通知原材料漲價2%，之前談好的價格作廢。對方說合同簽了三天沒付款，他們有權調價。”

財務總監緊跟出了電梯，手裏拿著文件。

“那筆款今天早上提的流程，銀行退了，說關聯交易風險，要重新走合規審查。”

營銷總監也冒出來。

“陳氏集團來電，客戶說我們給出的預算報價跟方案嚴重不符，要取消合作協議，可上周四當麵過了一遍，當時沒問題的。”

顧旭臉色很難看，他煩躁地抓著頭發。

見我從走廊路過，他喊住了我。

“秦澤，你到底交接清楚沒有？”

我停下腳步。

“交接什麼？”

“供應商關係、銀行通道、客戶維護......現在出了岔子，是不是你故意搞的鬼？”

我笑了一聲。

“顧總，您忘了，我就是個閑人，平時的工作就是簽個字，啥都不幹。”

“一個閑人，又怎麼會去維護供應商關係，對接銀行通道和維護客戶呢？”

顧旭哽住了。

之前他罵我的話，如今堵住了他的嘴。

我揚了揚手裏的登記本。

“顧總，我要去巡檢，不然洗手間不幹淨，又影響集團形象了。”

我往外走，顧旭氣得咬著牙，壓低了聲音。

“秦澤，你是不是故意等著看我笑話？”

我也壓低聲音。

“顧總，我隻是個後勤主管，哪有資格看總經理的笑話。”

繞過他，我推開樓梯間的門。

身後傳來顧旭的聲音，又急又燥。

“供應商漲價就去談！銀行退單就走流程！預算單被退就重做！簽之前你們都審核過，出了問題自己解決！”

采購總監小聲嘀咕了一句。

“之前秦總簽的時候，從來沒這些事......”

顧旭頓時炸了。

“秦澤秦澤！你們都被他洗腦了？加班幹！明天之前解決不了自己寫辭職報告！”

樓梯間的門被摔上，嗡嗡地響。

路過第八、九、十層巡檢，采購部、運營部、財務部的員工都在怨聲載道。

“加班？以前都是準時下班的，怎麼顧總一上任就加班？早知道不投他了。”

“我今晚還有事呢，不早說。”

“又沒加班費，憑什麼加班。”

我微微一笑，沒有評價。

這還早著呢。

手機震了，采購組長私發我一長段語音。

我沒點開。

這跟我有什麼關係。

昨天投票，那三大部門可是全票投給了顧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