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下午,班級群炸了。
班主任發了一條通知:明天上午畢業典禮暨誌願填報確認會,所有人必須到場,帶好準考證。
消息下麵跟了一長串聊天。
有人曬誌願截圖,有人討論分數線。
秦臨洲發了一條語音,聲音懶洋洋的:
"有沒有人知道,誌願填完了還能改嗎?我好像漏填了保底學校......"
沈琢詞秒回:
"沒事,明天到學校問問老師,實在不行走征集誌願。"
全班接龍安慰。
"臨洲別急,你分數夠的。"
"對啊有詞姐在還怕什麼。"
沒有人問我。
也沒有人知道,真正被改了誌願的人正看著這些消息一條一條往上翻。
我退出群聊,打開瀏覽器搜索——高考誌願被他人篡改怎麼辦。
出來的結果很統一:報警。
但報警需要證據。
我有什麼?
一個匿名對話框裏的聊天記錄——對方沒有實名,後台不記錄IP。
一張醜貓打拳表情包——我發給過沈琢詞和唐又辰,但任何一個人的手機相冊如果被別人翻到,都能轉存。
一個被耗光驗證次數的手機號——係統隻顯示次數用完,不顯示誰操作的。
邏輯上我知道是沈琢詞。
但法律上,我什麼都證明不了。
除非她自己承認。
我重新打開樹洞後台。
昨晚的匿名對話還靜靜躺在那裏。
最後一條消息停在淩晨零點零一分。
"算了牆牆,時間到了,就這樣吧。命運已經替他做了選擇。晚安。"
我截圖,保存。
然後點開匿名號的資料頁麵。
樹洞的匿名號生成規則是我設計的——每個人注冊時綁定一個學號後四位,用於後台驗證身份,但這四位數加密存儲,即便是我也看不到原始數據。
除非我破解自己寫的加密算法。
我盯著那串亂碼看了五分鐘,關掉頁麵。
不是現在。
傍晚的時候唐又辰來我家。
他一進門就把書包往沙發上一扔:"陸鶴,我跟你說個事你別急。"
"什麼事。"
"今天下午臨洲在小群裏說——"
他頓了頓,掏出手機翻給我看。
是一個我沒被邀請進的群,群名叫"畢業旅行大作戰"。
秦臨洲的消息:"詞姐說陸鶴也報了南方的學校誒,那我們大學還能一起玩。"
底下有人回:"陸鶴來了不就成輔導班了嗎哈哈哈。"
沈琢詞的回複是:"他就那樣,你們習慣就好。別當麵說啊,他麵子薄。"
唐又辰鎖了屏幕,看著我。
"你報的中山沒變吧?"
我沒說話。
"陸鶴?"
"變了。"
"什麼意思?變成哪了?"
"清華。北大。哈工大。"
唐又辰瞪大眼睛:"你瘋了?你的分夠嗎?"
"不夠。"
"那不就是滑檔嗎!你不可能主動這麼做......是誰幫你改的?"
"不知道。"
他看著我的表情,忽然意識到什麼。
"是不是......沈琢詞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