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被晃得頭暈,剛想開口。
蔣婉吟已經舉著火把,氣喘籲籲地衝了過來。
“江文景!”她厲聲喝道。
幾步衝過來將顧言朔從我麵前拉開,護在身後。
“你真敢!你真敢綁架他們?!你把安安藏哪兒了?!說!”
“我沒有......”
“你還敢狡辯!”
蔣婉吟怒極,一股邪火直衝頭頂,抬腳就朝我踹了過來。
那一腳正踹在我小腹上。
“呃——!”
我悶哼一聲,整個人蜷縮起來。
蔣婉吟看著我蒼白的臉色,眼裏閃過一絲錯愕,彎腰就要來攙扶我。
就在這時,一個村民氣喘籲籲地跑進來:
“找到了!安安找到了!”
“他是跟村裏幾個皮孩子在後山廢窯裏玩捉迷藏,躲著迷路了!沒啥大事,就是臉上劃破了點皮!”
顧言朔的手突然緊緊抓住蔣婉吟的手掌,滿臉急切:
“婉吟,安安從小我就將他養的嬌貴,現在受傷了我好擔心孩子疼的受不了!”
蔣婉吟沒多停留,將我甩在地上。
“我先帶著安安去醫院!等下再來看你!”
我疼的近乎失去理智,顧不上心寒。
跪在地上乞求看熱鬧的村民:
“求你們,送我去醫院......”
檢查結果出來,是內臟破裂。
再晚來半小時,我估計就沒命了。
蔣婉吟的心,還真是狠啊。
我獨自休養了一陣。
直到能走路了,蔣婉吟才推門而入。
帶了半瓶顧言朔吃剩下的羊奶,坐在我床邊。
“補補。”
“安安沒什麼大事,是我心急了。可是言朔一人帶孩子不容易,我多上心些,他就不至於活的那麼累。”
她又停頓了很久,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,聲音更低:
“等我把言朔他們送到京城,安頓下來,我就回來接你。”
“你......等我。”
蔣婉吟說完,像是怕聽到我的回答,轉身匆匆離開了病房,甚至沒敢回頭再看一眼。
她不知道的是,在她帶著顧言朔和安安登上北去列車後的第二天。
我就自己辦理了出院手續。
清晨,文工團來接我的車,悄無聲息地停在了村口。
我最後看了一眼這個我出生、長大、又埋葬了母親的地方。
拉開車門,頭也不回地上了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