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再次見到李知潼是一周後。
蘇鬱風被李知潼從男生宿舍生拉硬拽出來,怒氣衝衝質問。
“你為什麼拉黑我?為什麼這周沒有去獻血?你知不知道,就因為補給不夠,庭安今天突然暈倒了!”
蘇鬱風死死盯著李知潼的眼神,妄圖從裏麵看出一絲對他的感情。
“那和我又有什麼關係?”
李知潼無力地歎了口氣,走到他麵前踮腳,嘴唇輕輕地在他唇上碰了一下。
“好了吧別鬧了,再吃醋就過了,你怎麼這麼難哄。”
蘇鬱風摸了摸嘴唇,眼尾溢滿了嘲諷。
原來,李知潼始終覺得他是在鬧,是在吃醋。
蘇鬱風失神地被她拉上了去醫院的車。
像個機器人一樣的抽血,檢查。
一切本該和之前一樣,直到醫生看了指標。
“他的血沒法用,轉氨酶過高,是不是喝酒了?”
李知潼皺眉,語氣責怪,“你為什麼要喝酒?”
她接著轉頭問醫生。
“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補救?就算今天不可以抽,起碼明天要可以。”
醫生思索後回答,“隻有洗胃了。”
醫生去準備手術室的間隙,李知潼把他從病床上拉起來。
“你是故意的,為了不給庭安輸血,你怎麼能這麼心狠!”
蘇鬱風抬起布滿紅血絲的眼睛。
沒錯,他是故意的。
看到李知潼無措的樣子他甚至有點想笑。
原來,一向高傲冷清的大小姐,也會為一個人動容落淚。
蘇鬱風緊閉著嘴,阻止醫生把胃管塞進他的喉嚨。
李知潼見狀冷笑。
“你以為你做的這些有意義嗎?”
“你別忘了我爸爸是校董,你的檔案我隻要隨手給你動個手腳你就畢不了業!”
說著,保鏢帶著一個清秀少年進來。
“小姐,這是和傅先生血型一致的誌願者,家裏麵窮所以謊報了年齡,其實才十五歲。”
李知潼壓著男主的脖子到蘇鬱風的床前。
“既然你抗議,那我就把這個孩子的血抽光,蘇鬱風,你要記住,這個孩子要是有什麼好歹,都是因為你!”
她重重地把孩子搡到地麵。
“醫生,抽!”
蘇鬱風猛地睜開眼,眼神裏滿是死寂。
“給我洗胃。”
胃管塞進喉嚨,疼得他眼角流出生理淚水,痛徹心扉的窒息感持續了很久,直到管子被扯出。
他眼神模糊,手腳被固定在病床上無法動彈,隻有眼睛能看見頭頂的白燈。
人影來了又走。
他聽見醫生說。
“目前狀態良好,可以抽血。”
李知潼的聲音不帶一絲猶豫,果斷決定。
“抽,庭安需要多少就抽多少。”
手臂上猛地刺痛,粗大的針頭紮進蘇鬱風的胳膊,他察覺血液從身體裏流動的速度越來越快。
額頭不斷冒出冷汗,從後腦湧出一股惡心感,他屈起身子忍不住的嘔吐起來。
一整天沒進過食,隻能嘔出酸水。
醫生提醒李知潼。
“小姐,不能再抽了,他身體太差了,還沒恢複好。”
李知潼看了眼旁邊的四個袋子,點頭示意停下。
她半蹲在他麵前,玉指拂過他額頭。
“以後別喝酒了,不然你喝一次就得洗一次胃,看著怪讓人心疼的。”
“鬱風,乖,等庭安的狀態好一點,我帶你去天山上看雪,你不是一直念叨著要去嗎。”
蘇鬱風虛弱的輕笑,笑聲裏帶著一絲嘲諷。
“李知潼,記住你答應我的,別在背後動手腳。”
李知潼臉色一變,蘇鬱風怎麼能這麼想她?
想開口凶他,低頭卻看到他麵如死灰的樣子,嗓子像是被泡了水的海綿塞滿,到嘴邊的話怎麼也無法說出口。
算了,看在他是個病人的份上,不和他計較了。
等他好了再說。
李知潼轉身離開,蘇鬱風緩緩睜開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