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這裏好像沒有規定窮人不能來吧?”
慕念把蔣魚拉在了自己身後,直視著沈玲羽。
她們已經一年沒有見過麵了,沈玲羽看著穿著寒酸的慕念,眼裏閃過一絲不屑。
窮人的孩子就是窮人的孩子,沒有半分氣度,看著就小家子氣。
但看她沒有半分被摧殘的模樣,她心裏又有些不舒服。
她以為慕念離開了慕家,會像離開溫室的花朵一樣很快衰敗,但她好像窮得好好的。
而且慕念現在膽子居然這麼大了,竟然敢這樣和她說話?
“慕念,你就是這麼跟養育了你二十年的母親說話的?”
“還有,現在見麵你居然連媽媽都不叫了嗎?”
沈玲羽雙手交疊在胸前,臉上帶有幾分慍色。
果然她討厭慕念是有原因的,她小小年紀就慣會討好人,現在更是一副白眼狼的樣子!
“沈女士,是你不讓我叫你媽媽的。”
親子鑒定被發現的那一天,沈玲羽就給了慕念一個巴掌。
她指責慕念居心不良,說她惡毒,讓她以後再也不許叫她媽媽。
沈玲羽一噎,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。
顯然她是忘了這一茬,隻覺得慕念沒有孝心。
慕真見沈玲羽沒有說話,怕她心軟,立刻道
“媽媽當初隻是在說氣話而已,這你也要跟她計較嗎?”
“是啊,我養了你二十年,不過說了一句氣話,你倒是記得清楚。”
沈玲羽愈發覺得自己沒錯,她養育了慕念二十年,隻是說了一句氣話而已,慕念居然記到現在。
果然是養不熟的白眼狼!
“是不是氣話你自己心裏清楚。”
慕念感覺和她們無法溝通,拉著蔣魚快步離開。
沈玲羽還想說些什麼,卻被慕真拉住了。
“媽媽,算了。”
“慕念旁邊那個女孩就是蔣家大小姐,要是我們再說慕念,誰知道她會不會在背地裏說我們壞話,”
慕真停頓了幾秒,抬眸看向沈玲羽,意味不明道
“如果到時候蔣家大小姐聽進去了,那......”
一聽這話,沈玲羽氣憤不已,她看著慕念離去的方向,惡狠狠道
“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!養了她二十年,不感恩就罷了,居然在背地裏搞這些小動作!”
“不就是一個小小蔣家嗎?真真,你早點拿下商硯,讓她們再也不能在我們麵前囂張!”
慕真聽到這話,嘴角扯過一抹牽強的笑。
自從上次加上了商硯,她就一直非常主動的給他發消息。
可是商硯也不知道怎麼回事,從來沒有回複過她。
不過打聽到他性格高冷,不回複也正常。
所以她打算平時多和他見見麵,總有一天能把他捂熱。
“媽媽,我會努力的。”
慕真語氣嬌羞,靠在沈玲羽的肩上。
沈玲羽把她摟進懷裏,摸她的頭,語氣溫柔:“我的乖女兒,你這麼好,他一定會喜歡你的!”
*
“我去,這個慕真是不是有病?”
“她旁邊那個是誰?她媽?”
蔣魚叉著腰站在商場門口,氣得直翻白眼。
她在慕真這受得氣比她這輩子都多!她回去要再告一狀!
慕念站在一旁小心翼翼的用手給她扇風,臉上寫滿了歉意。
“小魚,對不起啊。”
“你不用道歉,是她們兩個有毒!”
蔣魚氣呼呼的,更覺得慕念可憐了。
看她這個養母對她一點感情也沒有,明擺著幫著慕真欺負她,半點道理都不講。
現在正是太陽最毒的時候,一直站在這也不是個辦法,慕念開口道
“小魚,我今天請你吃飯吧,你想吃什麼,我統統買單!”
蔣魚給她介紹了工資那麼高的兼職,她一定要好好謝謝她。
慕念走在蔣魚身後,替她捏捏肩膀,捶捶背,十分殷勤。
蔣魚被她這樣逗得直樂,知道她是過意不去,也沒拒絕。
“我叫我朋友一起過來可以嘛?正好你倆商量一下兼職的事情。”
慕念連連點頭,跟個搗蒜器一樣。
吃飯的地點就定在商場不遠處一家叫做山禾宴的中餐廳裏,這家店屬於中高檔層次的,不會貴到離譜,在慕念接受範圍內。
餐廳整體風格偏新中式,滿室都是綠植,宣紙燈錯落有致。
餐台都是大理石質地的,與藤椅搭配非常協調。
穿著旗袍的服務員領著她們往大廳走去進去,慕念臨時加錢選了個小包廂。
小包廂內裝修和大廳別無二致,多了個能看到外麵園林景觀的落地窗。
慕念拿著菜單翻了幾頁,問了一下蔣魚和她朋友的口味,然後點了一個酸菜魚、一個紅燒鮑魚、一個椒鹽皮皮蝦、一個清炒蘆筍和一個白玉豆腐湯。
“小魚,還有什麼想吃的嗎?”
“我們三個女生吃不了多少,夠了夠了。”
這一頓下來起碼一萬以上,蔣魚又替慕念有些肉疼。
慕念放下菜單,服務員接過。
門這時打開,一個背著吉他的女孩走了進來。
她個子很高,約莫有一米七以上。
留著中分黑長直,一雙桃花眼含著些許笑意。
她穿著簡單的白T和黑色牛仔短褲,一雙腿又細又長。
“嗨,我叫夏末。”
夏末拉開一張椅子,把吉他放了上去。
她特意挑選了慕念身邊的位置,把手撐在桌上,含笑看著她。
“我、我叫慕念。”
夏末渾身上下都透露著酷這個字,她簡直是,簡直是頂美長相!
慕念第一次看到這麼漂亮的人,見她離自己這麼近,有些心跳加速。
“夏末,你別逗她了,慕念可不經撩。”
“還有,她是直女,你別打她的主意。”
啊啊啊?她聽到了什麼?
是她以為的那樣嗎?
“哎,那可怎麼辦啊,我就喜歡直女。”
夏末靠在椅子上,十分惋惜的歎了口氣。
她就喜歡甜妹,好不容易看到一個這麼甜的,居然是直女?
她什麼時候才可以找到女朋友啊,可惡!
“好了好了,你別說了,她在找兼職,你看讓她幫你遛狗可以嗎?”
蔣魚說完有些心虛,雖然夏末給的錢多,但是這活是真不好幹啊。
“她給我遛狗?蔣魚,你真是有夠黑心啊。”
慕念這細胳膊細腿的,鬥得過她家兩隻魔丸嗎?
“這不是虐待小孩嗎?”
“請問你家的狗很大嗎?”
慕念弱弱舉手。
“中小型犬,比格,你能接受嗎?”
慕念鬆了口氣,她倒是不怕狗,就是怕狗太大了她牽不住。
比格個子不大,她應該牽得住。
“可以的,我很需要這份兼職,夏末,你可以給我一個機會嗎?”
慕念轉過頭去,一雙圓溜溜的小鹿眼直盯著夏末,無辜中帶著些許懇求,
老天奶,她真的承受不住啊,蔣魚的朋友是她天菜怎麼辦?
“給你,都給你。”
夏末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你要是樂意,下午就可以幹活,我給你周結。”
如果她今天試了一下覺得實在幹不了,那就不幹。
“謝謝你夏末!”
找到了新的兼職,慕念覺得整個世界都美好了。
點的菜很快一一上齊,在吃之前,慕念掏出手機拍了一張照,發給了商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