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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三人在外麵不知道在嘀咕什麼。

安靜了幾分鐘後，次臥的門被人大力推開。

陳嬌走進來，伸手就來拽我的胳膊。

“嫂子，你既然答應出錢買西裝，不如把事做全了。”

她用力摳我手腕上的黃金手鐲。

“這鐲子你戴著也礙事，脫下來給我拿去當了。”

“浩浩明天要見那麼多有頭有臉的人，得有個金器鎮場子。”

“我就當這是你給他的升學見麵禮了。”

我往後抽手。

“這鐲子是我媽留給我的遺物，不能動。”

這鐲子我戴了十年，卡得很緊。

陳嬌急了，跑去洗手間弄了一手肥皂水。

她回來抓住我的手，硬生生把鐲子從我手上褪下來。

金屬邊緣把我的手背骨頭刮的生疼，勒出一道紅印。

陳嬌把鐲子揣進自己兜裏，扯著嗓子喊。

“媽，哥，你們快來看看，讓她拿個破鐲子還推三阻四的。”

陳強和婆婆聽到聲音，立馬衝進次臥。

孫浩沒管我們，徑直走到陳淼的書桌前。

桌上擺著幾本陳淼珍藏很久的絕版物理競賽簽名書。

孫浩拿起一本書，胡亂翻了幾頁。

“這破書看有什麼意思。”

他雙手握住書皮，用力一扯。

封麵直接被撕成了兩半。

女兒尖叫一聲，撲過去搶。

孫浩一腳踹在書桌的桌腿上。

上麵的台燈和筆筒全砸在地板上，碎了一地。

陳淼跪在地上，去撿那些散落的書頁。

孫浩搶過剩下的幾本簽名書，夾在腋下。

“這幾本歸我了，拿去墊桌角。”

我想過去幫女兒。

陳強上前一步，大手按在我的肩膀上。

“林悅，你別這麼小氣。”

“幾本書而已，浩浩拿去玩玩怎麼了。”

他指著我的鼻子警告。

“你別因為這點破事毀了全家族的榮耀，浩浩是高材生，本來就高我們一等。”

婆婆看我沒還手，轉身去客廳拿來白紙，圓珠筆，還有一盒紅印泥。

“你不是說沒錢嗎，光拿學費哪夠。”

“浩浩上大學要創業，你現在就寫個字據，自願贈與他三十萬當創業基金。”

“以後每個月準時打款。”

我捂著臉，假裝急的紅了眼眶。

“三十萬，我上哪弄三十萬去。”

“你們這不是要逼我砸鍋賣鐵嗎。”

婆婆冷哼一聲。

“少在這裝窮。”

“你那死鬼爸媽買的房子不是還在嗎，拿去抵押。”

“湊不出這三十萬，你今天別想出這個門。”

他們一家四口散開，堵死了門。

陳嬌把鏡頭對準我。

“嫂子，對著鏡頭說這三十萬是你自願給的，快點。”

我顫抖的手拿起圓珠筆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
“好，我寫。”

“不過這三十萬是為了明天升學宴一起籌措的，光我一個人簽，我不踏實。”

我抬頭看著陳強和陳嬌。

“你們倆也必須在下麵簽字畫押，寫明這三十萬是你們聯合置辦升學宴借出的承諾。”

“不然就算是打死我，我也不會動筆。”

陳嬌一聽能拿到三十萬，立刻停了錄像。

她搶過那支圓珠筆。

“簽就簽，隻要錢到位，怎麼寫都行。”

陳強也怕我反悔，拿過筆刷刷寫下自己的名字。

婆婆端著印泥，按著他們兩人的大拇指。

兩人在紙上重重蓋下紅手印。

陳強按手印的時候手抖了一下，按偏了，又在旁邊補了一個。

我接過那張紙，在最後補上我的名字。

我把它折成小方塊，當著他們的麵塞進內衣口袋裏。

陳嬌拍了拍手。

“算你識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