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上一世,姐姐嫌棄林陸隻是個小老板,讓我替她去相親,自己忙著攀高枝。
我被林陸的溫柔迷了眼,很快談婚論嫁。
婚後不久,他搖身一變成了京城首富流落在外的繼承人。
娘家以為我盡享清福,姐姐恨我毀了她的豪門夢。
可沒人知道,我的日子生不如死。林陸陰晴不定,喜怒無常,所謂的溫柔全是偽裝。
重回到相親前,姐姐這次沒讓我去,她自己去了。
我看著她興奮的背影,笑而不語。
臨走前她嘲諷我:“上輩子你搶了我的命,這輩子隻配看著我享福。”
原來她也重生了。
那我就祝她,這輩子長命百歲。
......
薑如意滿麵春風地回來了。
“我和你爸還擔心你看不上,正托人給你介紹新的呢。”
母親鬆了一口氣,夾了塊肉放進薑如意碗裏。
我夾青菜的手頓了一下。
成了?
我嘴角勾起了笑。
“如意眼光好,看上的對象肯定差不了。”
父親笑眯眯的給薑如意添飯,轉頭看向一言不發的我,目光銳利。
“薑薑,如意這是好事,你什麼態度?”
“喪著一張臉,給誰看?”
我低著頭,沒說話。
因為我擔心開口說話就會忍不住笑出聲。
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啊。
薑如意突然看我,眼裏帶著笑,嘴上卻像是不經意:
“對了,本來是想直接讓你去的,我想了想,還是我自己去吧。”
“這種潛力股,你可配不上,留給你太可惜了。”
空氣安靜了一瞬。
我抬起頭,對上薑如意的眼睛。
她眼底有一種說不清的得意。
“如意說得對。”父親馬上接話。
“你以後有什麼好事,必須先想著你姐姐,她畢竟是你親姐姐,一家人就要互相幫襯。”
母親也點頭:“你姐從小就比你優秀,找的對象自然也要更好。你別心裏不平衡。”
我繼續夾菜,聲音很淡:“知道了。”
這就是我的家人。
相互幫襯?
我手裏空無一物,他們還要榨幹我的血,吃我的肉,讓我托舉薑如意。
上輩子薑如意嫌棄的男人,這輩子她搶著要。
我低頭扒飯,心裏很平靜。
也是,薑如意恨透了我嫁進豪門。
每每回娘家,她都把我叫到房間拿她最硬的包包砸我來泄氣,掐得我滿手臂紅痕,罵我為什麼不去死。
我的耳朵被她扯裂得鮮血淋漓,父母冷眼看我,訓斥我不該搶了她嫁入豪門的機會。
說他們的寶貝女兒沒有嫁入豪門,都怪我。
出了房門,薑如意就一副嬌妻的模樣黏著林陸,明裏暗裏貶低我。
可她不知道,那不是豪門,是地獄。
我放下筷子說吃飽了,起身回屋。
“薑薑。”母親叫住我。
我停在樓梯口。
母親走過來,壓低聲音:
“如意眼光高,好不容易看上一個,你別跟她搶。”
“你一個女孩子家,找個普通人家安安穩穩過日子就行,別想那些有的沒的。”
我看著母親的臉,她眼裏沒有惡意,隻是純粹的偏心。
薑如意要的,我就不能要。
薑如意不要的,才輪得到我。
這個家真是令人窒息。
“我可看不上。”
關上臥室門,我靠著門板,慢慢蹲下來。
前世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湧來。
那個讓我生不如死的男人——林陸。
他毫無理由的在任何時候掐住我的脖子,笑著看我慢慢窒息。
我幾次被折磨到高燒四十度,向他求救他毫不在意。
我流產大出血,他說活該,又冷眼看著我倒在血泊裏顫抖、失溫。
最絕望的是,每一次有人來,他又變回那個體貼的丈夫。
我逃不掉,我隻是一具任由他控製的提線木偶。
不過這一次,不是我去跳火坑。
我站起來,走到窗邊。
樓下,薑如意正在院子裏打電話,笑得很大聲。
“林陸,明天我們去吃日料吧,我發你地址。”
她掛了電話,抬頭看見我,衝我挑釁地揮揮手。
我也笑了笑。
這個火坑,她是笑著跳進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