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看著地上的認罪書,沒有任何動作。
錄音界麵上的時間已經跳到了三分鐘。
我按下了保存鍵。
“我不會簽。”
我抬起頭,冷冷地看著王麗。
“有本事,你們現在就報警。”
王麗的臉色瞬間鐵青,她顯然沒想到我到了這個時候還敢反抗。
“好,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?”
她獰笑著掏出手機,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“張律師,帶人過來,直接走程序!”
“今天不把她送進去踩縫紉機,我王麗的名字倒過來寫!”
樓道裏劍拔弩張的氣氛達到了頂點。
半小時後。
我被陳飛他們強行拽上了車,帶回了分公司一樓的調解室。
如果不是為了順藤摸瓜引出背後的大魚,在他們破門的那一刻,我的貼身保鏢就已經把他們廢了。
門外,站著幾個麵色不善、西裝革履的分公司法務。
調解室的門被重重關上,隔絕了外麵的視線。
分公司的首席法務張律師走上前來,將一份厚厚的文件拍在桌上。
“啪!”
“林初,這是50萬的賠償協議。”
張律師推了推金絲眼鏡,用一種高高在上的專業口吻施壓。
“隻要你簽了這份協議,交出係統密碼,公司可以看在往日的情分上,不追究你的刑事責任。”
“否則,涉案金額巨大,三年起步。”
製度的壓迫感像一座山一樣砸了下來。
王麗雙手抱胸,靠在桌角,嘴角掛著極致的嘲諷。
“林初,你那點底細我查得一清二楚。”
“沒錢,沒背景,父母都是普通工人。”
“不簽字,你這輩子就準備在裏麵踩縫紉機吧,你爸媽也得跟著你背這50萬的債。”
旁邊,陳飛舉著手機,鏡頭死死懟著我的臉。
“大家看好了,這就是惡意報複公司的下場!”
他一邊錄像一邊冷笑。
“等會兒我就把視頻發到網上,讓你徹底社會性死亡,以後哪個公司還敢要你這種黑客?”
我坐在椅子上,看著那份白紙黑字的賠償協議,沉默不語。
沒有反駁,沒有掙紮。
整個房間裏隻有陳飛手機錄像的提示音在滴答作響。
王麗見我不說話,以為我嚇傻了。
她不耐煩地走過來,一把抓起桌上的紅印泥。
“別給臉不要臉!”
她猛地伸手,死死抓住我的右手手腕,就要往印泥上按。
“今天你簽也得簽,不簽也得按手印!”
就在她的手即將把我的手指壓進紅泥的那一瞬間。
我猛地一發力,狠狠甩開了她的手。
王麗猝不及防,踉蹌著後退了兩步,高跟鞋崴了一下,差點摔倒在地。
“你幹什麼!”
她尖叫起來。
我站起身,從口袋裏掏出自己的手機。
“看來,你們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。”
我解鎖屏幕,手指快速滑動,直接調出了一個隱藏的APP。
屏幕亮起,一個帶有集團金龍標誌的特級授權後台出現在畫麵上。
上麵清晰地顯示著整個華東分公司的數據流向,以及那個鮮紅的“預算凍結”狀態。
王麗根本沒看清我屏幕上的標誌。
她穩住身形,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。
“你拿個破手機嚇唬誰?你以為弄個假界麵就能蒙混過關......”
她的話還沒說完。
調解室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刹車聲。
緊接著,外麵大廳傳來雜亂而沉重的腳步聲。
王麗臉上的獰笑還未落下。
“砰!”
調解室的大門被猛地推開。
總部財務中心的王總監,帶著十幾個穿黑西裝的特級審計人員,大步走入。
他們目光冷峻,徑直朝我走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