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在我瀕臨崩潰的那一刻,公寓門鎖突然響起轉動的聲音。
我迅速合上電腦,跑出臥室,閃身躲進暗處。
“聞禮,撤離隻剩下最後兩個名額了,那簡語清怎麼辦?”
宋青禾的聲音清晰地傳入耳中。
付聞禮的語氣明顯遲疑:“青禾,先把你送回國再說。”
“臨走前我會安排人保護語清,她不會有事的。”
暗處的我死死咬住嘴唇,心臟像被人一寸寸攥緊。
二選一的時候,我永遠是被放棄的那個。
付聞禮比誰都清楚中東現在有多亂,他一旦離開,留下的那些人哪還會聽他的?
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。
付聞禮突然頓住腳步,目光投向暗處。
“語清?你怎麼在這兒?”
我從陰影裏走出來,忍不住冷笑:“要不是躲在這兒,恐怕你準備丟下我的事,我這輩子都不會知道。”
他神色驟然緊繃,伸手想拉我:“語清,你聽我解釋......”
我避開他的手,徑直回了臥室。
把東西收拾好,我也開始盤算離開的事。
隨即聯係國內的朋友,托他幫我舉報付聞禮包庇宋青禾撞我媽的事,我絕不能讓他們好過。
處理好一切後,已是淩晨一點。
我剛迷迷糊糊要睡著,突然被人死死掐住脖子,這人正是付聞禮。
“簡語清!你心怎麼這麼狠,居然撕了青禾的護照!”
我猛地清醒過來,從我進付家那天起,宋青禾就看我不順眼。
誣陷我欺負她、算計她,已是家常便飯。
我曾無數次拆穿她,可沒想到付聞禮居然還會信。
“我......沒有......”
他見我臉色發白,終於鬆開手,眼神卻依舊冰冷。
他不信我,當即讓人把我押起來。
“你要幹什麼?!”我慌了。
付聞禮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:
“我打聽過了,隻有牌場老板的關係才能補辦護照,他那邊正好缺個荷官。”
“既然是你撕了青禾的護照,那就你去。”
我的心猛地沉下去,中東本來就亂,牌場那種地方更是魚龍混雜。
把我送到那兒,跟扔進狼窩沒區別。
“付聞禮!你不能送我去牌場!你比我清楚那裏有多危險!”
他冷冷地捏起我的下巴:“你撕了青禾的機票,這債就該你來還。”
“語清你放心,我會讓人保護你。”
“我還特意讓牌場老板給你多弄了個撤離名額,等明天回國,一切就都結束了。”
我拚命掙紮,可他始終沒有心軟。
那天晚上,我在牌場被灌酒、被辱罵、被人推來搡去。
哪怕被人用煙頭燙在手臂上,也不敢哭出聲。
而付聞禮,卻在陪宋青禾看日落。
第二天,我被放出牌場的同時,也收到了朋友的消息:
“語清,你媽媽的事已經有人開始調查了。”
“相信不日後,付聞禮就會為此付出代價。”
見事情進展順利,我才放心登上導師為我準備的直升飛機。
當螺旋槳在天上轉動的刹那,付聞禮趕到了。
他錯愕地抬頭,視線剛好與我相遇。
我張開嘴,無聲地對他說了四個字:
“再也不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