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和導師通完話後,付聞禮也回來了。
他察覺到我的異樣,低頭在我額頭落下一個輕柔的吻。
“老婆,我帶嫂子來這邊,是為了處理我哥生前留在中東的一些生意,你別多想。”
他抬手替我拭去眼角的淚,語氣放得更柔:“好了好了,再哭就成小花貓了。”
說完,他把我抱起來,回了暫時落腳的公寓。
因為中東最近局勢動蕩,航班臨時取消,他找的這處地方安保還算嚴密。
公寓不大,隻有兩個房間。
付聞禮把我放在次臥,自己卻和宋青禾站在主臥門口,臉上露出一絲為難:
“老婆,你命格克我,咱們不能住一起,隻能委屈你睡次臥了。”
他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:“但你放心,我和嫂子絕對不會有越界的事。”
我知道付聞禮的心思,也沒說為了破“克夫”的說法,已經跑遍了九十九個國家的寺廟。
隻是點點頭,輕輕說了聲“好”,轉身回了房間。
坐在床上後,我打開手機,看到媽媽的十個未接來電。
我趕緊回撥過去,壓低聲音說:“媽,放心吧,我沒事。”
電話那頭,媽媽長舒一口氣:“語清,你沒事就好,這些年苦了你了,為了一個沒來由的說法東奔西跑。”
媽媽有心臟病,意外車禍癱瘓後更不能受刺激。
我耐著性子安撫了她好一陣,她的情緒才慢慢平穩下來。
掛了電話,已經快淩晨十二點。
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,想起放在客廳的行李箱裏還有安神茶,便起身去找。
剛走到門口,主臥的方向傳來宋青禾的聲音,帶著幾分不悅:
“付聞禮!你說好今天陪我的,我東西都準備好了,你現在這樣是什麼意思?”
接著是付聞禮壓低了的哄聲:“青禾,別這樣,語清就在隔壁,我總不能當著她的麵做那種事。”
“簡語清!簡語清!你就知道提她!”宋青禾的聲音陡然拔高,“我不管,今天你必須給我一個說法!再說了,你不是說過她十點前肯定睡覺嗎?現在她早該睡著了!”
付聞禮最終倔不過宋青禾,小聲說道:
“青禾,我用手幫你,你忍一忍。”
我捂著嘴,悄無聲息地退回房間,眼淚奪眶而出。
是啊,付聞禮還記得我十點前睡覺的習慣,可他大概忘了,我也曾失眠過很久。
那時候他剛創業,每天忙得腳不沾地,卻還是擠出時間學著講睡前故事,硬是把我的失眠哄好了。
我那時笑他,也不嫌麻煩,他卻認真地看著我說:
“寵我老婆怎麼會是麻煩?這是福氣,我還想寵你一輩子呢。”
可如今,他心裏念著的人卻再也不是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