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接下來幾天爸爸一直沒有理我們。
媽媽也沒有纏著他。
隻是盡情帶我玩。
媽媽帶著我,將海浪畫了下來。
我驚奇發現,媽媽畫的海浪就跟真的一樣。
我這才知道,為了養小姨。
媽媽不得不放棄昂貴的學畫畫的路。
她畫畫的樣子,
和她為了爸爸,
悄悄躲在書房啃書的樣子完全不一樣。
我們玩夠了總算回到家。
媽媽煞有介事準備好一遝文件。
準備把我送去她朋友家住幾天。
忽然接到爸爸電話。
“知意。帶著清清來參加律所晚宴吧。我特意趁這個機會邀請了王教授一起。”
“清清不是很喜歡畫畫,王教授業界大拿,有他教女兒一定好。”
媽媽拒絕的話到嘴邊咽了下去。
帶著我一起去了律所。
我們一進去,便看到爸爸和小姨並肩站在中心招呼著客人。
我去同學家玩時,
他們的爸爸媽媽也是這樣的。
見到我們來了,小姨故意當著很多人的麵把我抱起。
”哎喲,讓小姨看看,清清變瘦了變黑了。才沒見小姨幾天,你怎麼就變這樣了?”
一瞬間,
周圍人看媽媽的臉色都變了。
我討厭小姨,她總喜歡當著很多人的麵這麼說話。
以前我怕媽媽又被爸爸說。
但這次,我故意掙紮從小姨懷裏出來大聲。
“我黑我瘦,我喜歡!”
我立刻拉著媽媽走到了屬於我們的位子坐下。
周圍傳來一陣又一陣的嬉笑。
小姨麵紅耳赤,求助看著爸爸。
爸爸擰了眉頭,可當著眾人麵卻沒有發作。
正常宴會,爸爸的同事都在恭維爸爸和小姨。
“宋律,話說你和沈律那場案子打得真是酣暢淋漓!我們律所有你們這對神雕俠侶簡直是律所福氣!”
媽媽吃飯的手一頓。
爸爸下意識看向媽媽,可媽媽很快恢複了正常。
隻是給我擦嘴。
小姨眼底閃過得意。
那同事臉一片紅,好像喝多了。
說話更加大膽。
“我記得蘇律是不是住在宋律家裏?那你們還天天在律所到深夜,回家不是更方便?我記得這次出差本來是不用的吧?是沈律非要安排和蘇律一起?”
“那天我走得晚,看到宋律那還開著燈,悄悄看了一眼,嘖嘖宋律,齊人之福你是懂得啊!”
“咣當”一聲。
媽媽手裏的勺子應聲落地。
那同事好像醒了,趕緊和媽媽道歉。
可媽媽二話不說抱起我就要離開。
爸爸一路追到了門口,拉住我的手。
“沈知意!他喝多了,講話沒輕沒重,王教授還沒來,你帶著清清走了算什麼事?”
“你怎麼那麼笨,非要給我帶來麻煩嗎?”
“宋時聿。”
媽媽一把打開爸爸的手,看向他的眼睛裏好像有什麼熄滅了。
“別碰我女兒,臟。”
爸爸臉色徹底沉了下來。
還沒說話,就被匆匆而來的小姨打斷。
“姐...我和姐夫是清白的,今天是律所同事聚會,你別走,走了姐夫名聲就壞了。”
“姐夫工作那麼忙都是為了你和清清,你不能...”
“閉嘴!”
媽媽厲聲打斷小姨,將我耳朵捂住。
“別讓我女兒聽到這些。你們口口聲聲說討論案件,就是這麼討論的?!”
小姨臉上青紅交錯,咬著牙擠出幾個字。
“姐,你既然那麼不待見我,那我走!我不會再打擾你們一家!”
說著小姨快步就要離開。
忽然,一陣強光打著我眼睛閉了起來。
“知心!”
爸爸厲聲,把小姨緊緊摟在懷裏。
我感到一陣悶哼,失去了意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