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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家出發旅行。

我拉肚子，媽媽照顧我半天。

轉頭卻發現爸爸已經帶著小姨離開。

她正準備打車去機場，

手機裏彈出爸爸的歎息。

“都有孩子的人了，連這些小事還搞不定？得給清清做榜樣啊！飛機不等人，你留家裏吧。”

小姨也發來消息。

“姐，這趟旅行其實我和姐夫要見客戶。帶著你和清清不方便。”

媽媽垂下了眼皮。

自我有記憶起，

爸爸和小姨總是黏在一起。

他們是風光無限的大律師。

而媽媽從來插不進他們的話題。

隻能默默照顧他們生活。

偶爾媽媽抱怨，爸爸隻是輕笑。

“那是你妹妹吃什麼醋？況且知心住我們家，女兒也能學學她，變得聰明些。”

我心疼媽媽，下意識道歉。

“媽媽，是不是又害你挨罵，爸爸才丟下我們...”

“沒有。”

媽媽重新揚起笑容，朝我輕笑。

“是我們丟下他。你不是一直想去海邊嗎？和媽媽一起？”

......

我下意識高興。

可隨即，隻是攪了攪手指，輕聲問道媽媽。

“可這樣，爸爸會不會生氣啊，小姨不是討厭海邊...？”

媽媽的臉色一僵。

小姨小時候被海裏淹過，特別討厭海。

一次我從學校回來畫了一副海浪。

小姨晚上就噩夢連連，連案子都無法處理。

是爸爸哄了一個晚上才緩過來。

爸爸眼神裏對媽媽全是失望。

“你去接孩子連她畫了海浪圖都不知道？清心睡不好覺，明天案子怎麼辦？”

“老婆，連基本照顧家裏人的喜好都做不好，你每天在家究竟在幹什麼？”

最後以媽媽連連道歉告終。

可我和媽媽都喜歡大海。

媽媽手機裏還存在很多以前她和爸爸去海邊的照片。

那時她笑得很開心，是我從未見過的笑容。

“那和我們有什麼關係？我們準備那麼久難道他不讓去就不去？”

媽媽回過神摸了摸我的頭，

“清清，告訴我你想不想去？”

我一愣。

隨即瞥了一眼箱子。

媽媽為了這趟旅行很早就開始準備攻略。

今天甚至早上四點就起來替我們收拾行李，做早餐。

連我也早早起來幫媽媽。

能和爸爸呆在一起時間太少了。

他很忙，把時間都給了小姨和工作。

連今早，他起床後也沒和媽媽怎麼說話，

全是和小姨辯論那些我聽不懂的詞。

看著媽媽亮晶晶的眼睛，我立刻重重點了點頭。

媽媽笑了，改簽去了海邊。

可我們剛到機場，爸爸立刻打來了視頻電話。

媽媽猶豫了一會接起。

傳來是熟悉的指責。

“知意，你沒趕上飛機也就算了，我收到消息，你還帶著清清改簽去海邊，你忘了上次...”

我心裏一緊，怯怯看著媽媽。

可她第一次沒有下意識道歉，隻是擰了眉頭。

“宋時聿。我和我女兒去我們想去的地方，有什麼問題？”

“你別忘了，我們才是你老婆和女兒，難道全家人都要圍著沈知心轉？”

爸爸愣在當場。

可馬上就像那次我在學校裏不小心踩了尾巴的貓一樣。

聲音提高了八度。

“沈知意，明明是你昨晚讓清清吃了不幹淨的東西讓她拉肚子，沒趕上飛機，你現在怪起我來？”

“你做事總是那麼迷糊，不能像知心那樣謹慎？”

“你們明明是一個媽生的，怎麼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呢？！”

鋪天蓋地的質問讓媽媽喘不過起來。

咬著牙，紅了眼眶。

這樣的眼神我見過好多次。

看媽媽那麼被欺負。

我心裏氣得慌，我一把奪過平板電腦。

朝爸爸大聲。

“爸爸！明明是你為了慶祝小姨結案非要按小姨要求吃辣的，我才拉肚子。你明明知道我不能吃辣！”

“你怎麼能那麼欺負媽媽！我不喜歡你了！”

我氣鼓鼓把電話掛了。

仿佛一個小大人叉著腰向媽媽保證。

“媽媽，爸爸討厭！我們不要爸爸了！以後我保護你！”

媽媽一愣，隨即破涕為笑。

聽著機場裏催促我們登機的聲音。

“好！那媽媽就等清清保護我。我們不要爸爸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