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這個價格確實不貴,展紅旗苦笑。
問題是她身上隻有二百塊錢,其中一百七十六是簽到得的,還有三十是展家給的。
一次性拿出這些錢不可能。
如果每天係統都能給她一百七,八九天就能湊夠這筆錢。
“大爺,這院子,我要了。”展紅旗語氣堅定的說。
大爺愣了一下,顯然沒想到這個骨子裏都透著窮的姑娘會這麼幹脆。
“姑娘,一千五,你有?”
展紅旗說,“大爺,我先給您訂金,剩下的錢八天之後的這個時間,我給您送過來,到時候咱們過戶,您看行嗎?”
大爺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,開口了。
“你一個剛回城的知青,工作都沒有,哪來的錢?”
展紅旗早就想好了說辭:“我在鄉下的時候,得了些東西能賣,湊一湊,應該能湊夠。”
這話說得不算太離譜。
在鄉下地方淘到好東西的人有不少,說不定,這姑娘就得了什麼。
大爺點了點頭。
“行,我給你留著。不過,你要是交不出尾款,定金我可是不退。”
大爺說著,從兜裏掏出一張紙。
“這是我提前草擬的買賣協議,你要是覺得行,咱們先簽個意向,你交一百塊定金。”
展紅旗接過那張紙,逐字逐句地看了一遍。
她學曆不高,但看懂這個沒問題。
協議寫得簡單,但該有的都有,包括房子位置、間數、麵積、價錢。
展紅旗這才點了頭,從兜裏數出一百塊錢,遞給大爺。
大爺接過錢,一張一張地數了,又從兜裏掏出一個小本子,寫了一張收條,撕下來遞給展紅旗。
“姑娘,我姓魏,魏德勝,暫時住在對麵的招待所,你要是有事就過來找我。”
“魏大爺,我叫展紅旗,您不住這裏?”
大爺搖搖頭:“就幾天時間,我不想收拾了,不劃算。”
“那我能先住在這裏嗎?”展紅旗希冀的問。
“你怎麼不回家?自己出來,家裏人放心?”魏大爺好奇多問一句。
展紅旗苦笑說道:“家裏人說養不活一個沒工作的人,讓我自己過!”
大爺一愣,沒說什麼,隻是掏出一把鑰匙給她。
“那你就先收拾收拾住下吧,也是個落腳的地兒。”
展紅旗接過鑰匙,沉甸甸的,冰涼的金屬貼在掌心裏,卻讓她覺得心裏微微暖了些。
她這就算有家了,是嗎?
雖然房子還沒收拾,也沒過戶,但好歹有了遮風擋雨的地方。
家徒四壁,展紅旗覺得,應該去外麵轉轉,看看能不能淘換一點能用的東西。
都買新的,不說錢,光是票都沒有。
展紅旗出門,朝著鬧市區走去。
一路上,她仔細觀察,有些小胡同裏出現了沒有掛國營牌子的招牌。
還有一些地方出現了小攤小販。
果然和報紙上說得的一樣,國家要開始鼓勵個體經濟了。
展紅旗在一個賣衣服的攤子前站住了。
攤位是用一塊布加上幾根竹竿搭起來的,竹竿上上麵掛滿了樣式新潮,顏色鮮豔的衣服,跟國營商店裏那些灰藍黑的中山裝、列寧裝完全不同。
攤主是個二十出頭的姑娘,穿著一條喇叭褲,燙了一頭卷發,嘴上抹著亮晶晶的口紅。
姑娘嗓門洪亮,用帶著方言的普通話喊著:“瞧一瞧看一看啊,廣州最新款,上海流行色,穿出去立即變十八!”
攤子前麵圍了好幾個人,有姑娘在挑裙子,有小夥子在看夾克,還有一個中年女人拿著一件碎花襯衫在身上比劃。
“這襯衫多少錢?”展紅旗問。
“十五!”攤主頭都沒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