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【他們怎麼像在打情罵俏?】
【完蛋,我還覺得有點好磕。】
【好磕個屁啊,禁欲男主和惡毒女配才最好磕!】
【就是,她可是女主,怎麼可以拈花惹草。】
這些彈幕看得程珈藍想發笑,真不知道這群到底是何方神聖。
即將進電梯,程珈藍回過神,右手捂住肚子,整個人也隨之蹲下。“陸鶴鳴,我肚子突然抽著疼。”
說著,她鬆開他的手臂,“不然你自己上去吧,我還是回去好了。”
陸鶴鳴一眼看穿她的拙劣演技,同樣蹲下,皮笑肉不笑地問:“有多疼?”
“很疼。”她五官已經揪了起來。“真的。”
陸鶴鳴哼兩聲,從出門就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,到這裏就臨陣脫逃。
還說不怕跟他鬧流言。
現在她不想也不行。
旋即,陸鶴鳴將她打橫抱起,“那去看醫生。”
程珈藍故意說肚子疼,不會引起陸鶴鳴的關心。但肯定會被猜是心虛退縮了。以陸鶴鳴的性格,就會將計就計帶她走,然後揭穿她。
可被抱起,是她計劃外啊。
感受到周遭投來的目光,程珈藍羞澀地躲著臉。
見她躲,陸鶴鳴嘴角扯起弧度:“不是不怕,現在又躲什麼?”
程珈藍知道他是故意的。
她做出痛苦表情,“是肚子疼。”
陸鶴鳴嘴角扯起,此時低頭,附她耳邊,嗓音沉磁,卻透著曖昧,“再忍忍,我馬上帶你去看醫生。”
溫熱氣息拂過她的耳廓,酥麻似電流般襲遍全身。
程珈藍感覺真有點麻。
她沒演過頭,但陸鶴鳴好像演上癮了。
像這樣的摟抱在這種地方很常見,可是陸鶴鳴,那就不正常了。
那些目光除了震驚就是好奇。
而彈幕同樣熱鬧。
【早不疼晚不疼,偏偏這時候疼。她分明是裝的!男二被她給哄走,那蘇然寶寶怎麼辦?】
【她應該不知道蘇然寶寶在包廂,既然不知道,她現在裝病,可不就是心虛作祟,怕流言傳到男主耳裏。】
【我讚同樓上的分析,你們看男二的表情,完全知道她是在演。】
【那女主完蛋了。】
【她完蛋也是自找的,現在是咱蘇然寶寶的計劃要泡湯了呀。】
在看不見的地方,程珈藍因這些聲音,笑了。
她會跟陸鶴鳴來這裏,又不是真要進去,單純放個煙霧彈把陸鶴鳴給帶走。
隻要陸鶴鳴和蘇然沒有交集機會,事情自然而然就迎刃而解。
啪嗒一聲,陸鶴鳴給她係上安全帶。
程珈藍無意間對上他那雙幽黑的眼睛,立馬裝疼:“我感覺是胃疼,附近應該有藥店吧,我想買胃藥。”
陸鶴鳴依舊不揭穿。
“不一定是胃疼,藥別亂吃。”他漫不經心道,“說不定是昨晚藥劑還沒從你身體裏徹底清除,出現的後遺症。現在直接去醫院抽個血做個全身檢查,這樣最放心。”
“?”
去醫院?
這也是程珈藍沒想到的。
眼看他坐上車,程珈藍略僵硬的表情擠出一點笑,“其實......”
話還沒說完,下一秒她就感受到推背感。陸鶴鳴腳踩油門,出了停車場,沒入車流裏。
程珈藍企圖打消他要去醫院的念頭,但他的手機這時響起。
手機自動和中控屏連接。
來電顯示是熊仔。
陸鶴鳴毫不避諱地接聽。
一道大嗓門霎時在整個車內響起:“鳴子,我聽說你帶個妹子來不夜城,門也沒進,怎麼又把人給帶走了?”
“她身體不舒服。”
“你淨跟我胡扯呢,不早不晚的,就現在不舒服。”
“也是,很趕巧。”陸鶴鳴斜她一眼。
程珈藍聽出聲音是誰了,熊元麟。
熊家和陸家有交情,他倆還是從高中就玩到一塊兒的。
“趕緊的,把人帶過來認識認識。那娃娃親斷的可真棒極了,你都肯交女朋友了。知不知道兄弟我為你愁得喲…”
陸鶴鳴眉心擰成結,把電話掐掉。
男人的聲音戛然而止,整個車裏陷入死寂。
程珈藍視線無處安放,最終選擇投向車窗外。
兩人都企圖無視尷尬。
【哈哈哈,救命,我已經在為這兩人腳趾摳地了。】
【好期待熊仔要是知道這女人就是女主,不知道是什麼反應。】
因為有彈幕,程珈藍的尷尬緩和不少。
她想,陸鶴鳴應該比她更尷尬。
彈幕還在繼續。
【蘇然寶寶找借口離開不夜城了。】
【那熊仔的嘴太快,到處嚷嚷說男二交女朋友了。】
【一個兩個都在壞我蘇然寶寶的好事。】
【這次失敗,下次肯定行。我不信女主一直會圍著男二轉。】
後麵的彈幕基本都是為蘇然打抱不平,咒罵她。得不到可靠信息,程珈藍就將彈幕關閉,圖個清靜。
陸鶴鳴是就近找的醫院。
發現他真開進去,程珈藍麵露窘澀。待他車停好,還繞過來給她開車門。見他彎腰,是要抱她的意思。程珈藍往後縮了下,“其實我感覺肚子好像不那麼疼了。”
“到都到了,就當體檢。”陸鶴鳴解開安全帶,把她輕鬆抱起。
“陸鶴鳴,我真不疼了。”程珈藍手腳掙紮了兩下,“不然你放我下來,我走兩步給你看。”
她催促腦子能轉得快點,怎麼讓陸鶴鳴能打消念頭。
沒成想,陸鶴鳴已經把她放下了。
可還沒反應過來,她後腰就抵在車身側方邊沿,陸鶴鳴雙手壓在引擎蓋上,把她環在中間。
兩人幾乎近在咫尺。
程珈藍呼吸一滯,靠得太近,導致她腦子再次宕機。
陸鶴鳴看她,眼眸閃著幽光。
他還沒開口,程珈藍主動坦白:“好,我承認,肚子疼是我裝的。”
陸鶴鳴眯起眼,短瞬的詫異。是沒想到她會自己先交代。
他保持姿勢不變,壓迫感像座山。“哦,慫了?怕被姓沈的真知道我們有一腿?”
程珈藍預料到他會這樣說。
“還以為你都敢住我家,這膽夠肥了。原來也就這樣。”陸鶴鳴又逼近幾分,“怕成這樣,那就別住。”
說完,陸鶴鳴鬆開手,直起身。
程珈藍一把抓住他的衣領,將人拽回來。“我沒慫,是我出門答應阿姨保證帶你回去吃飯。我找不到別的理由,所以才裝肚子疼。不信,那你現在給熊仔打電話,我告訴他,跟你一塊兒的是我。”
這理由比她裝肚子疼還要爛。
陸鶴鳴企圖從她神情裏找到一絲破綻。
可和昨晚一樣。
沒有。
然而就在這時,他的目光無意間瞥向從急診走出來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