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ALL IN。這是要賭上各自明麵上的全部身家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,等著我的回答。
我垂著眼,沉默了足足十秒。
“好。我跟你。我押上我名下......所有的資產。”
整個卡座區域鴉雀無聲。
許清意猛地站起來,
“傅沉硯,你是不是瘋了,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。”
我輕輕笑了一下,
“許清意,賭桌之上,無戲言。你......怕了?”
紀言淮也站了起來,拉住許清意的胳膊,
“清意,他既然要送,我們憑什麼不收?難道你還心疼他?”
她轉而看向我,
“傅沉硯,空口無憑,立刻讓你的律師準備文件!我們也一樣!”
“可以。”
我答得幹脆,
當著眾人的麵撥通私人律師的電話,讓他立刻帶著相關的資產證明和擬定好的臨時協議過來。
許清意冷冷地看我一眼,
“你別後悔。”
然後在眾人的目光下,坐在了紀言淮的身旁,
她的態度已經清晰,
我心中最後一絲僥幸也蕩然無存。
律師很快趕到,
我們三方簽署了這份以一場骰子遊戲為裁決的臨時協議。
律師把協議遞給我時,低聲提醒了一句:
“傅總,這份協議一旦簽下,後續處理會很麻煩。”
我握著筆,手背青筋微微凸起。
許清意卻在這時開口:
“現在後悔還來得及。”
她的語氣像施舍,像篤定我一定會順著台階下來。
我沒有抬頭,隻在簽名處寫下自己的名字。
骰盅再次被放到桌子中央。
“一局定勝負。”蘇晚晴的聲音幹澀,“還是比大小,點數最大者,通吃。”
紀言淮搶過骰盅,
五、六,十一點。
非常大的點數。
他拿起骰盅,沒有多餘的花招,幹脆利落地搖了幾下,扣下。
揭開——兩個六點,十二點!
滿點!
“哇!!!”
全場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呼。
“滿點!通殺!!”
“贏了!肯定贏了!”
“這還怎麼玩?除非他也搖出十二點平局!”
“怎麼可能!那是滿點!”
紀言淮激動地抱住許清意,然後又看向我,
“傅沉硯,看來老天爺都不幫你啊。”
他笑得太得意,甚至已經開始伸手去拿那份協議,
像我名下的一切都已經歸他所有。
許清意被他抱著,卻始終看著我,眼神複雜,
“阿硯,現在認輸,之前輸掉的那些,我可以考慮......”
我卻隻是靜靜看了她最後一眼,
畢竟明天起,我們將再無瓜葛,
然後安靜地拿過那個骰盅,
沒有多餘的動作,輕搖,
重重地扣在桌子上,
骰盅被打開,全場的目光都聚集在此,
眾人都仿佛屏住呼吸,
片刻的寂靜後,
我聽見紀言淮的尖叫,
“這怎麼可能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