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睡前,我刷到了一個情感懺悔室直播間,裏麵有個男孩在講述自己的經曆:
【其實我是被人資助上大學的,資助我的哥哥人很好。】
【我大一那個暑假,借住在這個哥哥家裏,半夜我隻穿著背心短褲去廚房喝水,撞見了嫂子。】
【哥哥以為我還在省外上大學,但其實我已經被嫂子包養在同城的別墅裏了。】
【因為嫂子懷了我的雙胞胎,我已經休學去照顧她了。】
【我知道我對不起哥哥,可是我和嫂子也是真心相愛的呀。】
【哥哥太高高在上了,我和嫂子才是一個世界的人。】
我被惡心得一激靈,想要拉黑這個人,可點進他主頁,卻發現我被屏蔽了。
好奇心驅使下,我換上小號搜索了他的ID。
映入眼簾的,是無數張我資助的貧困生和我老婆的照片。
......
照片裏,女人正低頭為男孩穿鞋。
她手腕上戴著一塊百達翡麗的星空表。
那是我去年在日內瓦拍賣會上拍下來,作為結婚紀念日禮物送給她的,全球限量,表盤背麵刻著她的名字縮寫:LW。
而在女人微微露出的後頸處,有一顆極小的紅色小痣。
別人或許不會注意,但我吻過那裏無數次,絕不可能認錯。
我死死盯著屏幕,右手下意識地攥緊了那份體檢單。
那裏,宣告著我終於治愈了不育症。
原來她陸晚所謂的出差,不過是月份大了藏不住了,去找另一個男人養胎。
怪不得前不久跟我說,治不好也沒關係的,她隻要跟我好好的就行了。
因為她早有了別人的孩子。
我們曾是寧城一中公認的金童玉女,交替霸占著年級第一和第二的寶座。
那時候的陸晚,雖然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,但脊背永遠挺得筆直。
她驕傲、倔強,眼睛裏有著不服輸的光。
高二那年,她父親查出尿毒症,家裏砸鍋賣鐵,她麵臨輟學。
是我求著我爸,以沈氏集團助學基金的名義,攬下了她父親的醫藥費和她所有的學費。
我小心翼翼地維護著她那可憐又脆弱的自尊心。
我們考上同一所頂尖大學,順理成章地相戀。
畢業後,我不顧父母門不當戶不對的勸阻,毅然決然地帶著豐厚的嫁妝“下嫁”給她。
我以為我們的愛情是跨越階級的童話,所以我愛屋及烏,在婚後設立了專門的助學項目。
何若瑾,就是我資助的第一個男孩。
他原名叫何鐵牛。
剛從大山裏出來時,黑瘦、膽怯,連普通話都說不標準。
他局促地站在我麵前紅著眼眶說:“知行哥哥,同學們都嘲笑我的名字,我不想叫鐵牛,我想重新開始。”
我心軟了。
我翻了整整三天的楚辭詩經,給他取名若瑾。
若瑾,宛若美玉。
我希望他能洗去一身泥濘,在這座大城市裏閃閃發光,擁有一個光明璀璨的未來。
但我怎麼也沒想到,我親手雕琢的美玉,最後砸碎了我的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