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聽到驚喜兩個字,陳嶼愣住了。
“什麼驚喜?”
他神色有一瞬間的恍惚。
或許是想起了七年前,我用兼職兩個月的錢給他買下限量版球鞋時。
他緊緊抱著我,紅著眼眶說,林知,你就是我這輩子最大的驚喜。
他眼底閃過一絲不自然,語氣稍稍軟了下來:
“知知,等婚禮結束,我帶你去三亞散心,就當補償你。”
我看著他,沒有接話。
而是平靜地拋出了最後一次試探:
“陳嶼,如果我現在要求取消婚禮,你願意嗎?”
“我們去旅行結婚,你願意嗎?”
幾個兄弟麵麵相覷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陳嶼身上。
他臉色驟沉,眼底的動容瞬間蕩然無存。
“林知,請柬都發了,親戚朋友全通知了,你現在讓我取消婚禮?”
“還是說你剛剛就是假大方?現在又在賭氣?”
季夏眼眶通紅,身子搖搖欲墜:
“嶼哥,知知姐要是介意,我還是不替代姐姐上台了,咳咳......免得你們因為我吵架。”
陳嶼立刻反握住她的手,滿眼心疼。
“你看你把夏夏氣成什麼樣子了?”
“我告訴你!婚禮必須如期舉行,你別想拿這種事來要挾我!”
看著他這副模樣,我瞬間什麼都不想說了。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我平靜點頭。
這一刻,心裏那根緊繃了七年的弦,徹底斷了。
我沒有再多說一個字,拄著拐杖,轉身就走。
陳嶼在身後冷哼:
“你能想通最好!”
“還有!你最好說到做到,別再耍什麼花樣!”
離開醫院,我回到了那套所謂的婚房。
客廳裏,屬於季夏的向日葵開得正豔。
沙發上的蕾絲抱枕,像是在嘲笑我這七年的付出。
是啊!這裏,從來都不是我的家。
我走到茶幾前,摘下素圈戒指。
放在了桌子正中央。
和那條碎鑽贈品項鏈放在一起。
又把別墅鑰匙、門禁卡、婚禮流程單,一樣樣擺在客廳茶幾上。
最後,我拿起請柬。
新娘那一欄,已經改成了季夏。
我拿起筆,在上麵寫下一行字:
【祝你們新婚快樂,百年好合。】
晚上七點,機場VIP候機室。
廣播裏傳來飛往瑞士的登機提示音。
我走向登機口,看著遠處的雲層,再見了陳嶼。
可下一秒。
機艙廣播忽然響起。
“很抱歉,各位旅客,緊急插播一條尋人啟事。”
“請問林知女士,是否在本次航班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