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程硯聽到“驚喜”兩個字,愣了一下。
他眼底閃過一絲久違的柔和:
“你還準備了驚喜?安安,我就知道你最懂事。”
我看著他的眼睛,平靜地拋出最後一次試探:
“程硯,我們不去海島了,你留下來陪我,好不好?”
病房裏瞬間安靜。
程硯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。
“安安,你又鬧什麼脾氣?”
阮檸適時地捂住胸口,虛弱地靠向他:
“硯哥,我頭有點暈,可能醫院的空氣太悶了......”
程硯立刻反手摟住她的腰,滿眼緊張。
再看向我時,目光隻剩冷硬和不耐。
“大家都在等你,你非要在這個時候掃興?今天可是檸檸的生日!”
“我先帶她去車上透氣,你換好衣服趕緊下來,別讓所有人等你一個。”
他護著阮檸,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。
朋友們哄笑著跟上,沒人看我一眼。
我看著空蕩蕩的門口,毫不猶豫地拔掉了手背上的輸液針。
血珠瞬間湧出,滴在潔白的床單上。
我不覺得疼。
原來徹底死心,連眼淚都不會流。
我換下病號服,沒有過去,而是打車回了那套住了三年的公寓。
推開門,屬於阮檸的水蜜桃甜香依舊刺鼻。
沙發上的星黛露,鞋櫃上的粉色拖鞋,無一不在嘲笑我這三年的倒貼。
我走到臥室,從包裏拿出那枚我精心設計,提前半年定做的男士鑽戒。
這原本是我準備在海島給他的“驚喜”。
現在不需要了。
我將戒指放在床頭櫃上。
旁邊,並排擺著那條他施舍的碎鑽手鏈,以及這套公寓的門禁鑰匙。
幹幹淨淨,兩不相欠。
我拿出手機,點開程硯的對話框。
他十分鐘前發來催促:
“你去哪了?檸檸心善,還特意給你留了靠窗的位置。”
我敲下最後兩行字:
“程硯,三周年快樂。”
“祝你和阮檸,歲歲有今朝。”
發送成功。
我毫不猶豫地將他徹底拉黑。
隨後拔出電話卡,折成兩半,扔進垃圾桶。
我拉起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,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這扇門。
再也沒有一絲留戀。
機場大廳,廣播裏正在催促登機。
我換上新買的電話卡,拿著飛往冰島的單人機票,走向安檢口。
既然他去陪別人看極光,那我就自己去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