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死纏爛打,終於把科研院帥氣又多金的高嶺之花纏成了我的老公。
可林鶴辭有嚴重的秩序敏感,無法接受自己的規矩被任何人打破。
我隻是喝了一口他杯子裏的牛奶,他就沉著臉將杯子掃進垃圾桶。
“這杯牛奶是屬於我的,你為什麼要碰?”
盡管他後來解釋是秩序被打亂時會控製不住地煩躁焦慮。
並非針對我,我還是受傷了很久。
直到結婚五周年紀念日這天,我想去給他一個驚喜。
卻在研究所門口看到,一個年輕女人將喝過的奶茶遞到他唇邊。
他沒有發火,隻是無奈地輕歎了一口氣:
“怎麼還像出國前一樣毛躁?不是說了我不喝甜的嗎。”
暴雨中,我看著他低頭喝了一口奶茶,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凍住了。
原來,他的秩序也會對別人有例外。
我沒有上前質問,隻是將戒指扔進了積水裏。
獨自撐開傘,轉身隱入了茫茫雨幕。
這一次,我選擇放手。
......
回到家,我將淋濕的衣服脫下,換上幹淨的睡衣。
五周年紀念日準備的燭光晚餐,已經在桌上冷透。
晚上十點,門鎖轉動。
林鶴辭帶著一身寒氣走進來。
他習慣性地將大衣掛在玄關的第三個掛鉤上,換上灰色的專屬拖鞋。
視線掃過桌上的殘羹冷炙,他眉頭微蹙。
“我不是說過,我不喜歡家裏有食物的油煙味嗎?”
我坐在沙發上,靜靜地看著他。
“今天是五周年紀念日,你說今晚會回來吃飯。”
林鶴辭解領帶的手指一頓。
他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懊惱。
“抱歉,今天院裏有個重要項目,我忘了。”
“重要項目?”
“嗯。”
“別生氣了。”
他隨手解開袖扣,語氣敷衍:
“下次我抽空,挑個好點的餐廳補給你。”
下次。
又是下次。
可是,出國的調令已批。
我們之間,再也沒有下一次了。
林鶴辭走過來,習慣性地想倒杯水。
卻在碰到水杯前,停住了動作。
因為那隻杯子的把手,沒有按照他的規矩,精準地朝向東南方四十五度角。
他眼底浮現出煩躁:
“蘇念,我的杯子被你碰過了?”
我沒有解釋,目光落在他襯衫領口沾著的一根長發上。
“宋櫻回國了。”
不是疑問,是肯定。
林鶴辭動作一僵。
他轉過頭,清冷的眼眸裏第一次出現了一絲詫異。
“你怎麼知道?”
我看著他。
腦海裏全是大雨中,他低頭就著宋櫻的手,喝下那杯奶茶的畫麵。
“宋櫻的奶茶,甜嗎?”
“你跟蹤我?”
“碰巧看到而已。”
他眉頭鎖得更緊,語氣染上了不解與煩躁。
“宋櫻剛回國,買錯了飲料。”
“扔了浪費,我隻是幫她分擔一下,你不要無理取鬧。”
我扯了扯嘴角,覺得喉嚨裏泛起一股腥甜味。
“我去年高燒三十九度,渴得嗓子冒煙。”
“隻是用你的杯子喝了一口溫水。”
“你當著我的麵,把杯子砸成了碎片,讓我滾出去。”
林鶴辭臉色微變。
但他沒有愧疚。
“蘇念,你一定要在這個時候翻舊賬嗎?”
“我有嚴重的秩序敏感症,你作為妻子,這五年不是早就習慣了嗎?”
“宋櫻一個人在國外待了五年,現在剛回來,什麼都不懂。”
“我作為師兄,照顧一下她是應該的。”
我看著他理直氣壯的臉,隻覺得荒唐。
“所以你的秩序敏感,原來還能分人?”
林鶴辭徹底冷下臉。
“我說了隻是順手,你非要鑽牛角尖。”
“我已經解釋過了,你還在這裏陰陽怪氣什麼?”
陰陽怪氣。
我閉上眼,胃裏的抽痛一陣陣往上湧。
五年來,我強迫自己適應他的規則。
折斷翅膀,放棄了紀錄片導演的夢想。
到最後,卻隻換來一句無理取鬧,一句鑽牛角尖。
就在這時,他的手機響了。
林鶴辭立刻接起。
“嗯,報告我幫你改。”
“別急,慢慢來,我在。”
他低聲安撫著,連眼角的弧度都帶著少見的溫柔。
掛斷電話,他轉過頭。
“這周末科研院給宋櫻的接風宴,你陪我出席。”
我剛想拒絕。
林鶴辭歎了口氣。
“家屬都會到場,要是想鬧脾氣也等接風宴過去行嗎。”
“好。”
林鶴辭緊皺的眉頭終於舒展。
“早點休息。”
他滿意地轉身,走進了書房,關上了門。
隨著那聲沉悶的關門聲,我徹底斬斷了最後的一絲留戀。
我收回視線,拿出手機。
“蘇導,您的入職手續已辦妥,三天後準時報到。”
我動了動手指,敲下回複:
【收到,我準時到。】